“愧對小姐美意，實在罪過。”書生雙手抱拳，一躬到地。
也罷，原本就是想多買幾本回家研究，既然如此，不如都拿到手算了。遇到個酸秀才，她只能妥協。
“既然如此，那就都拿來吧。”
這是的都要了？買賣還能繼續？
“是，感謝小姐。”書生連忙從隨身行囊中掏出其他幾本書，工工整整遞給一旁的阿航。
阿航接過書一看，字跡工整，抄的屬實不錯，也不知道多少寒窗苦讀才能練就。他沒說話，只是順著窗簾縫隙把書遞了進去。
車廂內，顧亦靳接過阿航遞來的書翻看，林楚楚也好奇湊了過來。
這是瘦金體嗎？好工整啊！
顧亦靳倒是不以為然，小聲嘀咕：“字跡過于秀氣，一看就是文弱書生。”
林楚楚沒接話茬，忍不住對著他翻了個白眼，都寫狂草，寫的人痛快了，看的人頭就禿了。
從剛剛買書的時候，她就在考慮一件事。
既然這個架空朝代到現在還是以手抄書為主，那么書本的存世量肯定少之又少，這與基本國策不符，一個國家的人口九成文盲還了得？
如果可以，開設掃盲班，普及教育這才符合國家發展的基本國情。
可是普及教育要用到書的，尤其是邁過初級教育的門檻，寥寥幾本手抄書籍遠遠不能解決實際需要。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活字印刷術？
看今天這陣仗肯定是沒有，如果有，不可能不在京城推廣，如果沒有……
她撇了一眼還在翻書的顧亦靳，嘴角一勾，心下打定主意。
“喂，林楚楚，你干嗎又看著我？”顧亦靳被她看到一陣頭皮發麻！
林楚楚可沒管他，直接隔著簾子對阿航吩咐：“阿航，你幫我問問書生在哪里住，后面我可能會找他。”
剛走出幾步的書生一聽還要找他，急忙扭回身小跑著來到車前恭敬回道：“小生住在劉家老店丙子號房，小生名喚溫以墨，小姐要是需要手抄本，直接打發人來尋我便是。”
阿航忍不住嘆氣，還真是個呆子。
“好的，溫公子慢走。”林楚楚答道。
“謝小姐。”知道后續還會有收入，這位溫書生很高興，轉身離開的時候，腳步都不由得輕快幾分。
看著陷入沉思的林楚楚，顧亦靳有些不高興，這小丫頭一天到晚總是出其不意，他跟在后面收拾的爛攤子一個接一個。真不知道有一天，他們不合作了，她做生意會不會把自己都搭出去。
“喂，回神了！”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掌在林楚楚眼前晃動，林楚楚被嚇了一跳，不耐煩地拍開他的大掌，皺著小眉頭，靠在窗欞上慢吞吞問：“我說，你聽說過活字印刷術嗎？”
“什么活字？”顧亦靳愣住：“印刷術倒是知道。”
“有用來印書的嗎？”林楚楚追問。
“那肯定沒有啊，那么小的字體怎么弄啊，不現實，而且面積太小容易暈開。沒多久就變成一片墨跡。”所以一般來說，只能印范圍比較大的圖畫。
果然讓她猜中了，她還真是個平凡無奇的小才女呢！林楚楚有些傲嬌地想。
看來下一步，可以先開一個書局來試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