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騎馬,一坐車,隔空閑聊,不一會就到了所謂的劉家老店。
說起來雖然是老店,其實就是個大車店,沒有雅間客房,只有一間間兩面貼墻的大炕,幾十人擠在這樣狹小的空間內,那酸爽的味道簡直了。
“唔……臥槽,這他么什么味兒啊!”
林楚楚捂著鼻子看了眼屋子,忍不住扭身出去,尼瑪,惡心得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屋外天井內的搖椅上,端坐著劉家老店的掌柜老劉頭,一把破蒲扇搖得飛快,旁邊小桌上還放著一把沒有提手的破紫砂壺,周邊散落著滿天星被吐出來后點點茶漬。
林楚楚感覺自己的潔癖都要爆發了,這哪里是是人住的地方啊!
她走上前在老劉頭面前站定,沒有帶錐帽的她在這些下里巴人眼里也簡直算得上九天玄女入凡塵了,還好現在是上工時間,店里沒多少人,不然以她的容貌,怎么也會被好頓圍觀。
“我說,您就是掌柜的吧!”林楚楚問。
原本搖晃蒲扇哼著小曲的老劉頭聽到有人詢問,不由得睜開眼睛,眼前站定一名美貌女子,身后還以后個身高體大的帶刀隨從。
多年養成的辨人術讓他意識到,這是來了大主顧了,只是不知道這么溜光水滑的大家小姐來到他這里所謂何事。
他急忙站起身,露出滿口黃垢的大牙笑著作揖:“哎呦,不知道是哪位大小姐光臨小店,蓬蓽生輝,蓬蓽生輝。”
“我來找人!”林楚楚皺眉問:“你店里可有一位姓溫的書生?”
“您說的可是溫以墨溫書生?”
老劉頭毫無遲疑直接道出溫書生名字,也不怪他能在幾十號住店客人中精準確定是誰,主要是他店里除了溫書生沒有別的書生了,但凡有點家世的,大考結束第一時間就返鄉了,只有這個溫書生因為囊中羞澀才滯留京城。
“對,他在哪里?”林楚楚又問。
“哦,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后院幫忙劈柴!”書生幾度住不起店,其他人可憐他,讓他在店里劈柴維持他的住店費用,至于吃喝,那就要他自己想辦法了。
但是他前段時間因為手抄書的事,已經耽誤店里用柴好幾天,原本老劉頭都想攆他走了,但是今天他從外回來不但還清了欠款,還主動上街買了二兩豬大油給其他客人燉了豬油白菜,只道是書籍賣出去了,他要感謝這段時間大家的照拂,然后繼續劈柴干活。
“可是從這里奔后院?”林楚楚一指旁邊的角門。
“是是!”老劉頭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小的引您前去?”
“哦,不用不用我自己過去。”說完也不管身后一臉失望的老劉頭,帶著阿航跑的飛快。
后院里,溫以墨正在揮汗如雨地砍柴。
雖說書本抄完了,他暫時無事可做,但生活還要繼續,他想多住幾天,看看能不能再遇到個購買的大戶,這樣他回鄉的盤纏也能充足點。
但其實轉念一想,我溫以墨回去不回去,都是一樣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