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府。
蘇氏坐在梳妝臺前調換著頭上的飾品,神情陰郁又狠毒。
“啪!”
蘇氏將頭上的珍珠釵子取了下來,重重地砸在了梳妝臺上。
“夫人,您消消氣……”老嬤嬤站在蘇氏身后,小心翼翼地勸道。
“我消氣?呵呵,嬤嬤你可知,我現在在這府里哪里還有地位和恩寵了?老爺……老爺他居然……”蘇氏一開始還嗓音尖厲,后來,不由地聲音越說越小,還帶上了哭腔和無盡的委屈。
“這么些年,他居然敢瞞著我在外頭養外室!”蘇氏臉上豆大的淚珠開始吧唧吧唧朝下落。
“這畢竟是相爺,”老嬤嬤看著蘇氏落淚委屈,也是心疼不已,好言相勸:“男人嘛,有幾個能做到長情衷情一世的?您心啊,要放寬些,那些個上不得臺面賤女人,不過是相爺的鬼迷心竅和意亂情迷……”
“可是他現在居然把那個賤女人眉娘給帶回了府里!還給她安置了個院子!這算什么?打我的臉嗎!”蘇氏一生氣,將滿桌的珠釵水粉都打落在地。
好不容易那死丫頭林楚楚被她的舅母給接走一段時間,縱使老太太掌權,我也能舒心幾日。
沒曾想,這還沒幾日呢,林韜這個老男人,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膽字,居然敢把外頭的野女人帶到家里來。
那眉娘,看著就是個狐媚子,盡會在林韜面前裝柔弱,還哄得林老太太,拍板認下了她,給她抬了個妾,安置了個偏僻的小院子。
這幾日,林韜日日流連在那偏僻破舊的小院子里,還頗有幾分怡然自得的舒心。
聽得下人匯報,居然他還笑稱在眉娘那兒,能感受到平凡夫妻的樂趣和情趣。
夫妻?!
林韜,你無恥!你荒謬!你的妻,只能是我蘇氏!
蘇氏已然被氣昏了頭,忘記了自己雖然是明媒正娶的嫡妻,但說到底,卻是續弦。
“夫人息怒啊,別把自己身子氣壞了,這賤妾又登不上臺面,您是正房夫人,今后若是相爺厭棄了那眉娘,您作主給她發賣了就是。”老嬤嬤勸道。
“可是,她現在得寵的很!你知道嗎,這個賤人今天居然穿了跟我一樣顏色的衣服,還戴了那支我想向相爺討要的桃紅玉石簪子!”
真是氣死她了!
蘇氏那攥著絲巾的手直接砸在黃花梨木案上。
茶杯向上跳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釘釘聲。
“夫人,您要鎮定,現在您一定要發揮自己的魅力,努力留住相爺的心才是關鍵,這恩寵,是靠女人自己爭取來的,”老嬤嬤眸中暗光微閃:“現在那林楚楚不在府里,正是我們實施計劃的時候。”
蘇氏一聽“林楚楚”的名字,火氣更上頭了,對,那個死丫頭,更是一心頭大患。
老嬤嬤見狀,勾起了唇角,伏在她耳朵上竊竊私語。
“真的嗎?”
蘇氏聽完眼睛一亮,腰不酸了,頭不疼了,就連與姨娘攀比的心思都歇下了。
“千真萬確,老奴的手帕交就在三皇子府幫廚,這都是親眼所見!”老嬤嬤再三保證。
“好啊,林楚楚,你給我等著!”蘇氏冷笑,尖聲道:“居然敢做出這等傷風敗俗的丑事!我倒要看你這次如何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