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的顧志民面沉似水,沒人能從他的表情中看出喜怒。
坐在位置上的蘇氏一看可坐不住了,她急忙跪倒林相身邊聲淚俱下:“皇上這可不管我們的事啊,都是林楚楚,她自作主張想用這招逃避選秀,事后還不聽我的管束,把林府折騰的雞犬不寧。對于這樣的惡女,我們也是有心無力,不管皇上如何處置她我們都無怨言,只求皇上看在我們相爺忠心耿耿為國效力的份上,饒了我們林家。”
林楚楚站在臺階下,咬唇狠狠地看了一眼蘇氏。
呵呵,蘇氏,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嗎?就這么想讓我死嗎?
眼神又瞟向了只顧埋首于地上當縮頭烏龜的林韜,哦,自己的爹,也就是個窩囊廢,都沒打算給自己的女兒辯駁一句呢。
林楚楚倔強地站在那兒,突然覺得有點兒悲哀,仿佛身處于一個漩渦之中,周圍沒有人愿意幫自己,孤立無援,可自己的自尊讓自己連句討饒的話,都不想說。
“父皇,兒臣有話說。”
三殿下顧亦靳也從位置上站起幾步上前,直接行了個跪拜大禮,朗聲道。
“自從兒臣與林大小姐相識以來,感覺此女子雖然是女子之身,可言談話語頗有男兒氣概,由今天不一樣的選秀大典就能看出她的玲瓏心思,還請父皇給她一次陳述的機會。”
“請陛下給林楚楚一次機會。”換完衣服準備入會的秀女們一見林楚楚遭難,跟她關系好的幾位小姐妹都跪下祈求顧志民。
“跪下啊。”顧亦靳暗自朝林楚楚使了個眼色,內里一使,輕輕搖晃下拽了一下她的衣袖。
林楚楚雖然也跪下來,但是抬頭挺胸毫無懼色。
“林楚楚,他們說的你可承認?”顧志民捻著短髯不漏聲色。
“回陛下,臣女卻是犯下大錯,無可辯駁。但是我想跟陛下回稟我非這樣做的理由。”
“哦,你說說看。”
“陛下,你感覺這次選秀是否有耳目一新的感覺!”林楚楚問。
“嗯,確實不同以往,你還是有些小心思的。”顧志民點頭。
“那再請問陛下,之前臣女敬獻的冰鑒,你感覺如何?”林楚楚再問。
“心思巧妙。”
“這些都是臣女在宮外所見所聞后加以學習弄出來的。包括與三殿下相識,也是因為我們同看上一個琉璃盞才不打不相識。”
顧亦靳抬頭,偏過頭,靜靜地看向她。
林楚楚接著說:“試問陛下,如果臣女沒有在外歷練的見識如何能有這樣的心思,換言之,陛下需要的是我這樣的心思,還是如諸位娘娘那般循規蹈矩的后宮女眷。”
林楚楚不卑不亢,完全沒有即將要被定罪的自覺,也不看一旁給她使眼色的顧亦靳,就那么直直的盯著顧志民看。
“你的意思是說,偌大的皇宮反而限制了你的自由?!真是荒謬,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你如果在宮里那是錦衣玉食,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把天下的榮光看得不值一文。”顧志民面色陰沉,說話聲音都提高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