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
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破空而下,帶著尖銳的風聲直直插入庫爾滕后心,庫爾滕甚至沒有來得及哼叫一聲就壓在林楚楚身上。
林楚楚驚呆了,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將庫爾滕的尸首掀翻在床榻之上。
“呼呼……”林楚楚瞪大了眼睛看向——
床邊,老樂師手腳發軟,手中的帶血匕首“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老樂師雖然從小習武,即便是逃亡的時候也有練習,可從來沒有讓他施展武術的機會,更不用說下手殺人。
“你……你怎么殺……殺他了?”林楚楚又驚又怕有恐懼,但內心也很疑惑,你們不是一伙的嗎?
看著倒在床鋪上氣絕身亡的庫爾滕,老樂師此時才感覺慌張害怕,他努力扶住床沿,站了起來,急忙拉起林楚楚,一路狂奔至后門。
“從這里,我們逃出去,很快就能到達邊關。”
老樂師趁著夜色,帶著林楚楚繞道馬廄,牽出了兩匹馬。
整個太子府上下,誰也沒有想到林楚楚會跟老樂師在今夜逃跑。
眾人只知道太子今晚會玉成好事,一邊開著討論著太子的洞房,一邊喝酒慶祝。
整個太子府戒備松懈,這才讓兩人得了手。
“一定要跑過前面的樹林。”老樂師在前面催馬,時不時回頭對林楚楚高聲叫嚷。
林楚楚大聲應是。
耳畔寒風呼嘯,刮在臉上,如同小刀割肉般疼痛,可此時二人也顧不上這些,只是村外拼命向前逃竄,多走一里,他們就安全一里,距離邊關就近一些。
因為是逃竄,所以在天亮以后,二人選擇躲在叢林中休息,避開早起經商的百姓。
啃著凍得干硬的饅頭,林楚楚將水囊遞給老,越是可憐他這一把年紀還要如此奔波。
老樂師接過水囊猛灌一口,又遞還給林楚楚。
“老先生,這次的事,謝謝你。”林楚楚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雖然她不清楚老樂師為什么會對庫爾滕下手。
“客氣什么,人都說知音難尋,你好歹也是老頭子,我的知音怎么能看著你白白被人糟蹋。”老樂師倒不以為意。
之前宮宴慶典上火藥爆炸的慘狀,他就心有余悸,現在看見庫爾滕行事如此荒唐不羈,也斷了復仇的心,事已至此,隨他去吧,他一個人也難以服眾,更不用說從現在顧志民治國理政的做派來看,對百姓倒也算體恤有加。
正如林楚楚所說,皇帝輪流做,今天到我家,既然能真心實意的為百姓好,也就算了。
人的執念一旦被放下,會覺得豁然開朗。
平安護送林楚楚返回邊關后,他就準備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頤養天年,雖說他比顧志民年輕幾歲,但跟顧志民幾個年富力強的兒子相比,還是存在差距,更何況他并無子嗣,無法延續朝廷更替,與其這樣,還是算了吧。
放過別人也是饒過自己。
“那您之后打算怎么辦?”林楚楚接著問:“不如來我三皇子府吧,我手下有幾個長線的買賣,您挑一個,一方面用來經營,另一方面也可以解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