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那叫一個萬籟俱靜，連掉根針都能清清楚楚地聽見。
說話的這是個大小姐，看穿著打扮也沒比徐嘉凝差多少，甚至還要更勝一籌。
她歪著腦袋打量著那副畫，還對煤老板伸手道：“你借給我看看？”
她也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但是就覺得這和自己早年見過的真跡不太一樣。
不想，還沒等她接到畫，畫就被徐嘉凝搶了過去。
徐嘉凝那張清塵脫俗的臉上此刻帶著幾分陰沉的怒氣。
她壓低聲音道：“既然這位小姐說是假的，請問證據在哪里？無價之寶的高人之作，還是不要隨便評論的好。”
而另一頭，徐麗雯也是一股火。
好不容易才長起來的臉面，這會兒又被人抽一巴掌。徐麗雯都要氣的跳腳了，她按捺著自己的火氣，沉聲開口。
“隨隨便便就說人家的畫作是假的，有你這么血口噴人的么？你今日要是不拿出證據來，以后怕是沒人會信你。”
看也不給看，她哪兒能找到什么證據？
這大小姐毫不忌諱地翻個白眼，還沒等說什么，旁邊就響起些竊竊私語來。
“什么假的呀，我看就是曲襄陽嫉妒心太重了。”
“是啊，人家徐嘉凝年紀輕輕就已經在國內的美術圈子里小有名氣，她還什么都不是，所以才跳出來故意折辱徐嘉凝的。”
“我看也是，就她能認識什么真假？”
“哎，你們聽說沒有，徐嘉凝和曲襄陽還有點兒過節呢。聽說曲襄陽喜歡徐嘉凝的未婚夫，以前還和她的未婚夫交往過！”
“啊？真的假的？那難怪今天這么急著跳出來打徐嘉凝的臉，結果好，弄巧成拙了吧？”
“人家身份擺在那，肯定傲氣啊。不過這又不是曲家的地界，可不能讓她胡作非為。”
有一個人說，就有第二個人說，聲音越來越大，幾乎蓋過曲襄陽的聲音。
自從提起徐嘉凝的未婚夫開始，曲襄陽的臉色就一直都不太好看。
倒是徐嘉凝像是抓到她什么弱點，雙手環胸，淡聲開口道：“這位小姐，搞藝術最重要的就是人的心性。能力不好可以再學，但一旦一個人的心性壞了，這輩子也創造不出來什么好作品。”
這一句話，就像是坐實了兩人之間的所有傳言。
曲襄陽皺著眉頭，一副很想和徐嘉凝好好爭論一番的樣子。
她固執地伸手跟煤老板要那副畫，煤老板卻也有些無奈。
他一個生意人，曲家和陸家都不想得罪。
所幸現在畫在徐麗雯的手上，也不用他來做抉擇，他干脆后退一步，給幾人讓出戰場。
徐麗雯捏著畫，神色十分倨傲。
“想往人身上潑臟水也該好好做做功課才是。曲小姐，你雖然年紀小，卻也不能恣意妄為。不僅影響你自己的名聲，也耽誤曲家的未來。”
“別廢話，把畫給我！”
曲襄陽的氣息開始焦躁。
“那不行，萬一曲小姐你惱羞成怒，把這畫給毀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