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門口有丫鬟的聲音，“先生來了。”
“快請進來。”
沈清竹沒興趣真的給張秀講明白，昔日因為身份的原因她不能直接把張秀按死，但走到了今日，她還有什么可畏懼的呢。
不過在處決張秀之前，沈清竹必須弄清楚她為什么沒死。
那一晚動手的是沈清竹自己，雖說她沒有多少殺人的經驗，但她能肯定，張秀是不可能活下去的。
失去了四肢，心口又被貫穿，這樣的傷和出血量，就是在現代都很難救回來，更別說是在這個醫療技術不發達的時代。
這個時代有靈醫谷這樣近乎于玄幻的存在，但他們也不是神仙。
如果靈醫谷能把張秀這樣的救回來還給她治好四肢，那當初江恒和玉書受傷時盧致風何至于那么費力。
況且張秀應該死在她家院子里，靈醫谷會專門去那種地方救一個根本救不回來的人？
而除了靈醫谷還能稱得上醫術高超的，也就是曾瑤了，但她的醫術能比盧致風更高嗎？
醫學這種本事，有天賦的關系，也需要經驗的積累，盧致風比曾瑤先入門不說，他還一直在靈醫谷門下學習。
相比起來入門晚且半路被驅逐出門的曾瑤，在根本上是不如盧致風的。
余下的就是這幾十年的積累了，可即便際遇不同，沒道理盧致風做不到的曾瑤就能做到。
所以沈清竹有些懷疑，張秀現在究竟還能不能被稱為一個人？
她讓人把盧致風請過來就是為了讓他看看，張秀現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清竹的心思張秀是想不明白的，她被壓著動不了，但那張嘴卻是沒有合上，各種粗鄙不堪的話被她罵出來，弄得進門的盧致風都愣了一下。
他已經許久沒聽過這么難聽的話了。
不過更讓人震驚的是說這話的人。
看到張秀那一瞬間，盧致風也是愣了，當時的情況他也是看著的，張秀不該活在這世上的。
可她就是還活著。
“這個人先生也看到了。”沈清竹無視張秀的辱罵，“請您來就是想讓您看一看這是什么東西，或者說這究竟還是不是個人。”
張秀在門口鬧了一遭，這種事情第一時間稟報的是身為當家主母的沈清竹，所以盧致風現在還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這件事不管沈清竹如何處理，必然會傳到陳家人耳朵里，為今之計只有暫時不公布婚約的事情，等過兩年大家都忘記今日的事情以后再說起。
不過還是要和陳家解釋一下的，沈清竹已經打算好了，等處理完張秀，她就去陳家說明這件事。
好在陳裕暉知道泗水村，當初地動之后江恒也和他提了一下張秀的事情，所以并不難解釋。
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們要弄清楚張秀是怎么回事。
“按住了別讓她動。”
盧致風看著不停掙扎的張秀，一邊吩咐壓著她的下人，一邊打算探她的脈。
“你別碰我！”
張秀忽然停止對沈清竹的辱罵，嘴里的污言穢語變成了發瘋似的尖叫。
那個女人說了，她不能被這個死老爺子碰，如果他碰了她，她就完蛋了。
張秀想要掙脫開束縛，但無論她怎么努力，都無法阻止盧致風摸她脈象的手。
盧致風的手準確無誤的搭在了張秀的手腕上，當他準備一探究竟的時候，他才發現一個詭異的現象。
張秀根本沒有脈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