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早晨,徐大夫剛給床上的江恭行把完脈,就看到他慢慢睜開了雙眼。徐大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江夫子?能聽見嗎?”
江恭行緩慢側過腦袋,沙啞的聲音緩慢響起:“你是?”
“我是徐大夫,給你治病的大夫。”
“這里是?”
“這里是趙王府,你三天前倒在了南康郡主的車駕前,抱著郡主的侍衛喊救命,還一直不肯不撒手,所以郡主就把你給帶回來了。”
“趙王府?南康郡主?多謝了。”
徐大夫從徒弟徐蒙手里接過藥碗,笑著說道:“郡主每天都過來看看你有沒有醒,等她今天來的時候你再向她道謝就是了。正好你醒了,吃藥吧。你昏睡的時候不好吃藥,浪費了我不少好藥材。”
“真是對不住了,日后等我痊愈,會將診費藥錢一并給齊。有勞徐大夫您了。”
徐大夫一邊喂他吃藥一邊笑著說道:“不用,這里的名貴藥材多了去了,都是郡主平時用的。郡主說了不必心疼藥材,早日讓江夫子痊愈最重要。”
江恭行艱難咽下嘴里的藥汁,啞著嗓子問他:“那......徐大夫,我的右手......”
徐大夫認真點頭:“能治好,但是半年之內不行,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右手傷得地方太多太嚴重,而且還有嚴重的凍傷。治好是肯定能治好的,就是時間長點。”
江夫子眉目間一片失望之色:“開春就要下場考試了,今年......又考不成了。”
“你還年輕,以后還有機會。”
江恭行慘淡一笑:“是啊,能把這條命撿回來已是萬幸,只要還活著,就總還有機會。”
臨近中午的時候,小郡主帶著蘭翠和不放心非要跟來的孫晉安來看江恭行。看見躺在床上發呆的江恭行還有些意外“徐大夫,江夫子醒了,你快來看看!”
旁邊房間里不知道在忙活什么的徐大夫跑出來:“郡主來了,江夫子今天早晨醒的,他一直沒敢睡,就等著郡主來好當面道謝。”
江恭行身上還有徐大夫下過的脫力散,胳膊軟綿綿的根本抬不起來,只能躺在那里和小郡主道謝,一邊道謝還一邊道歉自己失禮,不能起身行禮。
“江夫子現在感覺如何?”
“死里逃生,恍如大夢一場。”
江恭行語氣悲涼感嘆一句,小郡主聽者有心的愣在當場,她自己也是死里逃生的人,不過她沒有江恭行這么幸運,原模原樣的在自己本來的身體里蘇醒。
小郡主愣了大半天,回過神后在心底長嘆一聲,問江恭行:“我的人查了一些關于樂知學館的消息,你的徒弟報官說你失蹤了。你如何打算的?”
“我的徒弟......他巴不得我不回去。”
“這樣啊......要不你先在這里住著?等養好傷再說?”
江恭行眼里一片悲涼:“師門不幸,我還需要清理門戶。”
“這個不著急,先養傷,養好傷再清理門戶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