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不知她長什么樣子,也未來得及叫她一聲小娘。
經過一夜的風吹,她面色蒼白,唇色干裂,看著謹怡遞過來的糕點,搖了搖頭,她現在沒胃口,吃不下
謹怡含著哭腔道:“姑娘,這是我偷偷藏的,你好歹吃點兒。”
“收起來吧,我吃不下。”藺疏錦垂眸,藏住眼底的三兩心事。
常嬤嬤見自家姑娘油鹽不進,再加上祠堂地處偏僻,一般很少人來,她也跟著上前勸說,“錦姐兒,這樣跪下去,還不吃不喝,就是個壯漢都受不了的,何況你還大病初愈。”
再抬眼,眼底已是一片清明,“謹怡,你帶著嬤嬤回去,她年齡大了,經受不住風吹。”
“我不,我要陪著姑娘一起跪在這兒。”說著,就在藺疏錦身旁跪下,心里想著,姑娘不起,她也不起。
藺疏錦壓低著聲音,厲聲著,“現在我說的話都不管用了?”
一晚上未進分毫,她的嗓子干啞的厲害,但也難掩語氣中的厲色,若是上一世的她,絕不會這樣說話。
謹怡從沒聽過自家姑娘這樣和自己說話,以為姑娘在責備她,當時就委屈的哭出來,小小聲的祈求著,“姑娘……”
常嬤嬤也在一旁勸慰,“姐兒,我這把身子骨還是抗的住的,你就讓我們在這里陪著你吧。”
說著也要在一旁跪地,被藺疏錦當即攔下。
她知自己方才的話說的重了一些,收了收戾氣,輕聲開口,“嬤嬤,我知你們是關心我,但是你們在這兒,我還得擔心你們的身子,何不先回去休息,三日后,我肯定需要人照顧,可別到時都累壞了身子。”
常嬤嬤一聽,覺得錦姐兒說的有道理,“那姐兒,我們先回去準備,這點心你必須吃下。”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姑娘這次大病初愈后,和以前不一樣了,哪里有不一樣,也說不上來,就是有自己的注意了,不再像一個傀儡般,任人擺布。
錦姐兒若是能學著為自己爭取一些東西,她也是高興的。
等兩人走后,藺疏錦攥緊手中的點心,她是故意想折磨自己,她要讓自己狠狠記住今日所受的苦,以防他日愚蠢再遭他人構陷,她定要讓害她的人付出代價。
風吹過窗臺引來陣陣涼風,這里又地處偏僻,陽光甚少照進來,她就這樣筆直的跪著,困了或是累了,就用指甲掐進肉里,讓自己清醒。
不一會兒,余光中走進一個粉裙翩芊的少女,儀表得體,頭帶三支鴛鴦金釵,仿似那三春盛放的嬌花。
與此時的藺疏瑾形成鮮明對比,她經一夜風吹,額前的碎發早已凌亂,衣服也皺皺巴巴的穿在身上,尤其是面龐,蒼白的不行,自然是比不上藺疏碧的面龐紅潤。
來人請了禮,“長姐,妹妹怕你孤單,來和你說說體己話。”
藺疏錦瞧了她一眼,她雖是跪著,可氣勢上卻不輸分毫,“自古哪里有姐姐跪著,妹妹站著的道理,你怕是來看我的笑話吧?”
藺疏碧輕笑,辯解道:“姐姐這說的哪里的話?”
“聽說姐姐昨天在國宴上一舞傾城,名動天下,還被攝政王特封為清慧郡主,妹妹特地過來道喜的。”
“那又怎生的空手而來?”她反諷道。
藺疏錦除了最開始給了她一個眼神,其余時間都在眼觀鼻,鼻觀心,絲毫不把眼前人放在眼里。
藺疏碧為何而來,她怎么會不清楚?
“還不是父親,今早在小娘屋里進食,我是好說歹說,可爹爹就是不松口,還把我攆了出來。”她扭捏的說著違心話。
“我想著大姐姐跪了一夜,肯定饑寒交迫,想著給你帶點水,干糧和棉被,還被父親罵了好大一通。”
說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