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俏,你快醒醒。”
一個有些尖銳的少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跟著有人推著她的身體,推她的人動作可真粗魯,一點兒都不溫柔,她殘破的身體再被顛兩下,估計真的會一口氣上不來就去了。
花俏睜開了眼,想看看到底是哪個女孩子這么沒教養。
嗯?
她眨了眨眼,面露疑色。
眼前的確有個年輕姑娘,只是這姑娘的打扮著裝有些……土氣,兩條黑粗的大辮子,一件洗發白了的碎花布衫,一條藍色的粗布褲子。
年輕姑娘一臉的不耐煩在看到花俏睜開眼時換上了微笑與著急,推搡她的手也快速縮了回去。
呵,心機女啊!
經歷過太多的花俏一眼看穿了眼前人的虛假本質。
“花俏,你不是答應我今天幫我看顧一下家么,怎么就睡著了?我還得坐汽車去云化市見張老師,再晚就來不及了,要真趕不上,可都是你害的。你快點起來吧,跟我去我們家,我把家里的事情跟你交代交代……”姑娘一邊笑嘻嘻說著一邊推搡著花俏,想讓花俏快起來。、
這誰啊?自己為什么要幫別人看顧家?就自己這身體情況,別人不看護她就不錯了。
花俏心中疑惑著,接著突然睜大了眼睛。
這不是二十年多前、十七八歲的蘇紅玉么!
自己少年時候的‘朋友’蘇紅玉,她們兩家就住在一條街上,她從小跟在蘇紅玉身后玩。
那時候她傻得很,總是被蘇紅玉使喚得團團轉,自己掏心掏肺地拿她當真朋友,蘇紅玉卻一邊算計著使喚自己,占著自己的便宜,一邊為了點蠅頭小利,就毫不猶豫地把她給賣了。
蘇家除了蘇紅玉,還有一個腿瘸的媽和一個腦子不好使的弟弟。
蘇紅玉從中學開始就經常喊自己去替她照看蘇家,說是照看,其實說白了就是去蘇家當保姆,而且還是不要錢任人喝使的保姆。
當時她怎么想的來著?
喔,對了。
好朋友需要幫忙,她自然要出一份力,而且照顧老弱病殘是多么美好高尚的事,鄰里之間互幫互助不還是華夏美好傳統呢么。
唉,傻姑娘啊!
花俏心中忍不住感嘆青少年時候的自己真是單純善良的人見人欺。
不過后來她和家里決裂的時候,也給了蘇紅玉一記重擊算是還了這么多年吃的虧,從此再沒理會過蘇紅玉。
念頭閃過,花俏心想看來自己又做夢了。
今天怎么會夢到蘇紅玉?往常入夢,她都是一直在掙命一般地奔跑努力去救弟弟。
難道自己真的要不行了,連蘇紅玉這種不相干的人物都能想起來入夢。
花俏想著心事,動作有些遲緩。
往常蘇紅玉只要稍微抱怨一兩句,花俏就會趕緊認錯,并拍著胸脯向她做保證,可是今天的花俏不如以往一般積極,蘇紅玉忍不住就想生氣。
“花俏,你還是不是我的好朋友?你還要不要支持我上進?”蘇紅玉質問道。
聽了這話,花俏呵了一聲,下意識諷刺道:“做你好朋友能落什么好?你上進關我什么事!”
沒有想到往日里十分好說話的花俏竟說出這么的尖酸的話,蘇紅玉先是愣了愣,跟著反應過來就惱怒地漲紅了臉。
“花俏,你怎么能這樣跟我說話?!你是不是撞了邪啊!”說著蘇紅玉還推了一把花俏,“你必須要跟我道歉認錯,否則我是不會原諒你的,枉我一直這么照顧你,從小就帶著你玩。”
她所說的從小帶著花俏玩,不過是眼饞花俏手里的零食,常常花言巧語騙花俏的零食,甚至還慫恿花俏從家里拿吃的給她,騙吃不說,還常騙花俏給她干活。
真是厚顏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