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氣極，程玄殊抬手就給了身旁侍衛一個巴掌，陸晚妍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程玄殊怒喝道。
“混賬，還不快些把地上的釘子拿走，傷到了四小姐怎么辦？”
程玄殊陰晴不定，在看向陸晚妍的時候，隨即又換上了模式化的笑容。
“都怪那些獄卒不小心，將釘子撒在了地上，害得四小姐受傷了。”
陸晚妍并未說話，低著頭不想再看程玄殊一眼。
“殿下，攝政王到了。”
話音落下，陸晚妍被人攙扶了出來，因為腳底踩了釘子，此刻那釘子陷進肉里，每走一步，對陸晚妍來說都是煎熬，但是她只能咬牙撐下去。
鮮血涂滿了她走過的木板，看起來觸目驚心。
大理寺的大堂之中，程璟裕端坐在一旁，并未如往常一般喝茶，中指彎曲在桌案上輕輕敲打。
“程…程璟裕……”
見到一身墨衣的程璟裕，陸晚妍終于是忍不住往地上栽去，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傳來，她跌進了一個充滿淡淡墨香的懷抱中。
“本王帶你回去。”
程璟裕攔腰抱起陸晚妍，隨即便走出了大理寺，程玄殊站在原地，目送兩人離開，眸中陰晴不定。
——
等到陸晚妍再次醒來已經是深夜了，銀眸微微轉動，一張俊美的臉映入眼簾，溫文爾雅，正是陸輕陽。
此刻陸輕陽守在床邊，因為太過勞累昏睡了過去，眼下還有淡淡的烏青。
不知為何，銀眸中劃過一抹淡淡的失望。
微微動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只是這么一個輕微的動作，便驚醒了陸輕陽，陸輕陽睜開睡意惺忪的眸子，隨即一喜道。
“妍兒，你何時醒的？身體可有不適？”
陸晚妍搖搖頭，隨即在陸輕陽的攙扶下半坐起來，靠在床板上，因為多日未說話的原因，聲音嘶啞干澀。
“我昏睡了多久？”
陸輕陽端在一旁隨時準備的清粥，在嘴邊吹了吹就湊到陸晚妍的嘴邊，淡笑道。
“你醒來的正是時候，這清粥溫度正好，你先吃了，我再告訴你。”
陸輕陽眼中的關心做不得假，陸晚妍低頭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一碗清粥下肚，她也覺得身上有了一些力氣，舒服了一些。
陸輕陽掏出隨身的手帕，想要為陸晚妍擦去嘴角的米粒，但是被她微微一側頭，躲開了。
“我自己來吧。”
陸晚妍接過手帕，自己輕輕擦去嘴角的米粒，她不太喜歡被人如此照顧，陸輕陽的眸光有一瞬間的黯淡，隨即恢復如常。
“從大理寺回來，你已經昏睡了足足七日。”
陸晚妍皺眉。
“這七日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
陸輕陽搖頭，補充道：“還有青瓷。”
“你究竟是誰？”
陸晚妍突然開口，雙眸直直看向陸輕陽，雙眼不似平時那般空洞，銀眸中滿是審視，既然陸輕陽知道云木香，定是在華靈國的舊識，那她也不必在陸輕陽面前偽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