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加速，頓時就顛簸了起來，陸晚妍坐在馬車內，雙手被江目塵用繩子綁起來，根本掙脫不開。
“你就不怕被陸輕陽發現？”陸晚妍冷聲道。
江目塵扇了扇手中扇子，帶起了一陣微風吹起幾根青絲，眼神微瞇，神秘無比說道。
“他不會發現的。”
陸晚妍被第四帶走之后，江目塵害怕陸輕陽發現，于是在屋內點上了蠟燭，即便陸輕陽回來，也只會認為陸晚妍睡著了。
——
傷口被江目塵包扎好，眼下已經沒有了她的事情，陸晚妍轉身就打算離開，然而剛剛起身，內室中傳出了程璟裕的聲音。
“等一下。”
這還是第一次，解毒之后叫住她。
陸晚妍微微皺眉，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看向江目塵，江目塵搖搖頭表示自己并不知情，隨后就收好自己的瓶瓶罐罐走出了暗室。
陸晚妍與程璟裕隔著一扇屏風，就這么對視著，誰也未能看清對方的臉色，昏黃的燭光撒在陸晚妍平靜的側臉上，沾染了人間的煙火氣，她此刻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少女。
“進來。”
裙擺摩擦地面發出細微的響聲，陸晚妍抬步便走了過來，銀眸微微轉動與程璟裕對視，心下有些驚訝。
此刻程璟裕嘴唇蒼白，毫無血色，看起來虛弱無比，似乎隨便一個人此刻就能殺了這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因為虛弱，程璟裕的眼神不似平時那般冷冽，嘴唇卻緊緊抿起，帶著禁欲的美感。
嘴角還掛著一抹殷紅的鮮血，平白給他帶來了一絲妖冶，此刻程璟裕就是無辜與妖冶之間完美的結合體，讓人忍不住想要蹂躪。
陸晚妍只是看了一眼便垂下了視線，程璟裕輕咳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頭青絲不扎不束披在背后。
“陛下想要給太子選妃，你覺得哪個合適？”
聞言，陸晚妍心中疑惑，程璟裕為何好端端地跟她說這些，是試探還是……
“尚書府，國公府，丞相府，想必太子妃會在這三家的女兒中。”陸晚妍思忖片刻，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陸晚妍判斷的沒錯，程璟裕有些贊賞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從床上站起來，陸晚妍自是看見了程璟裕踉蹌的身影，但是故意垂下眼眸不去攙扶。
程璟裕勉強穩住身形，拿起一旁的毛筆沾了沾硯臺中的墨汁，這才搖搖頭緩緩道。
“勢力太大，不合適。”
不管這三家哪個女兒嫁了過去，太子都掌握了一方勢力。
陸晚妍微微皺眉，隨即了然，程璟裕這是想完完全全把握住云啟國的政權，自然是在意太子妃的人選。
程璟裕背對著她，一只手拿著毛筆不知道在紙上寫了什么。
“陸霍心與陸蘭心也想當太子妃，你覺得如何？”
陸蘭心貴為相府嫡女，背后還有鎮北侯，想必是太子妃的第一人選，陸晚妍搖搖頭道。
“陸蘭心孤傲刁蠻，雖然出身高貴，但是配不上一國之母，陸霍心歸根結底算不上嫡出，自然也是不配。”
聞言，程璟裕的動作一頓毛筆懸在半空，墨汁落下渲染了大半的紙張，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又拿來了一張新紙，繼續寫著什么。
“太子妃候選人一個是將門嫡女，一個是相府嫡女。”
一文一武，一個把握云啟國兵權，一個乃是朝中重臣，若是她是程玄殊也會這么選擇，陸晚妍淡笑，語氣卻是極冷。
“只要是人就會有破綻，王爺只要從破綻處下手，一擊即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