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妍此刻也走了過來，手中的匕首這次十分干脆地刺進了華燁的胸口，在匕首沒入華燁胸口的時候。
她突然哭了，并未絲毫想哭的感覺，但是眼淚就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右眼的銀眸也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你的命，是最好的賀禮……”
華燁張口想要說些什么，但是鮮血從口中流出，喉嚨中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話音落下，她突然松了一口氣，如釋重負，但還不等她說話，程璟裕的身子突然晃了晃，眼看著要向地面上倒去，她連忙伸手攙扶住了程璟裕。
“怎么了？”
程璟裕輕輕搖頭，但是那滿臉的痛苦卻騙不了人，而且這表情對她來說異常熟悉，抬頭看了看夜色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今日是初一，程璟裕毒發了！
“我帶你去找江目塵。”她扶著程璟裕往外走去，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就見華燁張嘴似乎想要告訴她什么。
看口型好像是在說，程璟裕！她眉頭微微皺起，不過還是扶著程璟裕離開了。
在晚上的時候，天下飄下來了雪花，陸輕陽的心也跟著天色一般瞬間冷了下來，今日是他和傅容成親的日子，卻也是傅容的忌日。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高興還是難過，傅大人因為承受不了傅容的死訊，直接就昏了過去，到現在都沒醒。
江目塵站在密室當中，見程璟裕還未回來，焦急地來回踱步，就在他想要出門去尋找程璟裕的時候，卻見陸晚妍攙扶著程璟裕走了進來。
他微微一愣，萬萬沒想到將程璟裕送來的是陸晚妍。
聽著密室當中傳來程璟裕撕心裂肺的痛呼聲，陸晚妍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步進了密室當中，拿過一旁的匕首，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便將手腕給割破了。
她將自己的手腕遞到程璟裕的嘴邊，示意他喝自己的的血扛過這次的毒發，但是程璟裕卻十分倔強地閉著嘴巴，強忍著痛楚對她道。
“你走…從今日起我就不再欠你了……”
見程璟裕死活也不肯喝血，她猶豫了一下，將自己的舌尖咬破，那痛苦比將手腕劃破一百次還要痛。
她低頭覆上了程璟裕的嘴唇，十分強硬地將鮮血渡進程璟裕的口中。
過了半晌，她這才抬起頭來，看著程璟裕道。“既然你已經幫我報了仇，我會幫你解毒的，但是這是我最后一次用自己的血救你。”
說罷，她抬步便離開了密室當中，江目塵猶豫了一下，也抬步跟了上去，密室當中只剩下程璟裕一人。
“他還剩多長的時間？”察覺到江目塵跟了上來，她微微側頭對著江目塵詢問道。
“這個年關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挺過去……”江目塵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有著說不出的復雜。
她微微一愣，卻是一句話也未說，抬步就離開了密室，等到她回到房間中想要問華燁一些問題的時候，這才發現華燁的尸體已經僵硬了。
看著這具尸體，陸晚妍突然笑了，這一定是她這輩子唯一一次對著具尸體笑得這么開心，就在此時，青瓷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身側。
猶豫許久開口道。“今日除了璟王府之外，相府也舉辦了喜事。”
她微微一愣，相府舉辦喜事她為什么不知道，扭頭看著青瓷示意她繼續說下去，青瓷猶豫半晌這才開口。“今日是陸丞相和傅姑娘大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