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見他的瞬間，路離眼神一亮，對著他喚道。“表哥！”
路離將手中的刀給丟下，似乎想要向他走過來，但是卻忘了此刻是在假山上面，一步踏空便掉了下來。
眾人驚呼一聲，有些膽小的已經將眼睛給捂住了。
但是意料之中的景象沒有出現，程玄殊穩穩當當接住了路離，他眉頭緊緊皺起，低頭看著路離。
“你又想搞什么？！”
他并未發現，此刻的路離眼中有光，就像是兩人第一次見到的時候。
“表哥，你告訴他們，我是洛漓還是路離？”路離拽著他的袖子，急著讓他幫自己證明。
他皺眉皺得越來越緊，只是看了那些宮人一眼，那宮人便很有眼力見地離開了，他這才低頭看著路離說道。
“你鬧夠了沒有？若是鬧夠了，朕就回去了。”
說罷，程玄殊便打算轉身離開，路離心中一急，拽住了他的衣袖，猶豫再三說道。“我聽說哥哥他們已經快要打到京安城了，你這幾日都沒休息好。”
聞言，他眼眸一沉，沒有說話。
“讓我出去吧，我去見哥哥一面，我會求他放過我們的，路家的恩怨那是先皇和路家結下的，跟你沒有半點關系。”
“我們不當這個陛下了，我們離開好不好，我一點也不喜歡這里。”路離從后面緊緊抱住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眸底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隨后扭頭看著路離，知道路離現在精神狀態不對，于是放輕了聲音說道。
“沒用的，就算是你去了，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讓我去試試，好不好？”路離近乎乞求地看著他。
程玄殊一愣，隨后緩緩說道。“你不用擔心，事情還沒發展到那一步，你若是真的在宮里待煩了，聽說太湖的冰面化開了，明日我帶你去游湖可好？”
“好。”路離點頭就答應了下來，笑容甜美，并未發現程玄殊眼中的殺意，或許她發現了，只是假裝不知道。
翌日，路離特意梳了第一次游湖的發髻，將自己打扮得如同一個少女一般，和程玄殊依偎在一起。
和兩人第一次一起游湖的時候相比，路離沒有任何變化，但是程玄殊卻變了，他從養尊處優的太子，變成了心機深重的帝王。
兩人站在畫舫之上，有說有笑，都在享受最后的安寧。
“表哥，我們離開這里去汝南好不好？那里是我的家鄉，我一直想帶你去看看。”
“好。”他輕輕點頭，看著面前的景色，已經不能像之前那樣放松了。
“只要我去求哥哥，哥哥一定會放過我們的。”
聞言，他的眼眸一沉，隨后輕輕推開路離，雙手放在路離的肩膀上，迫使她看著自己，緩緩說道。
“你想要去見岳疏，是真的想要去求他，還是想要逃走？還是想要與他里應外合，徹底將我置之死地！”
程玄殊的語氣越說越激動，放在路離身上的雙手也越來越用力，疼得路離雙眉微微皺起。
她抬眸看著程玄殊，就像是第一次認識程玄殊一般，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她沒有想到程玄殊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從未相信過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