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許鶴辭抬步便離開了房間，沐白心中一急，當下就抬步追了上去。
一時間，房間中只剩下江目塵和程璟裕兩人，江目塵上前一步微微扶住他的胳膊，眸子凝視著他。
“走到了現如今這個局面，已經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不，我不相信她死了。”他語氣堅定，抬眸看著江目塵離開的方向。
“若是陸晚妍死了，按照許鶴辭的性子根本就不會讓我們進來，既然他們沒有將我們趕出來，那便說明此事還有商量的余地。”
“許鶴辭是個聰明人，他也明白靈族人沒有了選擇的余地，他這么做，只是想給靈族人爭取最大的利益。”
——
“老師！”
聞言，許鶴辭腳步微微一頓停在原地，但是并未轉過身去，沐白走到了他的面前，那表情小心翼翼又可憐，就像是一只被丟棄的貓兒一般。
“老師，為什么要一聲不吭地離開？可是還在生氣沐白將您關起來的事情？”
“我知錯了，我只是太在乎老師了，不想讓老師離開，而且那些靈族人我都好好地讓人看管著，沒有一個人受傷的。”
他抬眸看著沐白，心中情緒復雜，沐白從未傷害過他，但是囚禁他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老師了，我們師生情分已盡，你還是先回去吧。”說罷，他抬步繞過沐白，繼續往前走去。
沐白不甘心，看著許鶴辭的背影。
“只要老師肯點頭，靈族人便能走出這冰山，便能堂堂正正地出現在世人面前，這一切有什么不好的？”
聞言，許鶴辭轉過身來，雙拳微微攥起，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不符合‘圣人’身份的表情，有憤怒有不甘。
“永明年間靈族臣服人族，可是得到的是什么？而且為什么一定要讓靈族臣服歸順人族？”
見此，沐白微微一愣，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許鶴辭臉上露出這種表情，他像個闖禍的孩子一般囁嚅了好一會。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
“你不必再說了，我不想聽。”根本不給沐白說話的機會，許鶴辭抬步便離開了。
徒留沐白一人站在雪地之中，他眉頭緊緊皺起，犯了難，許鶴辭錯了嗎？許鶴辭教導他，陪著他，對他好，自然沒錯。
那程璟裕錯了嗎？程璟裕將他從死人堆里拉出來，幫他在權利漩渦中存活下來，自然也沒錯。
一個是救命之恩，一個是教養之恩，沐白根本就沒有辦法選擇。
——
這廂，許鶴辭還未回到房間，便見有人匆匆忙忙趕過來，驚慌失措。
“大人，公主不見了！”
“什么？”許鶴辭眉頭緊緊皺起。“房門上不是被長老們下了禁錮嗎？公主怎么會不見了？”
那人搖搖頭，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大人，您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許鶴辭眼眸一沉，連忙抬步跟了過去。
寧茗坐在屋內，眼看著許鶴辭踏進房門的腳又收了回去，她不知道許鶴辭在忙什么。
只能更加用心地去學這書上的術法，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替許鶴辭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