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人高馬大威武不能屈的王二靜哪,三秒可不是吹得,粘住了那洗了不知多少年的破衣爛衫,又回去揪吧扯吧的想弄掉,衣服可不就爛了嗎?這可不關我的事,我是遭受了校園欺凌。
寧溪在黑夜里撲閃著大眼睛道:“王家姨,雜了,出啥事了?”
“媽,就是寧溪害的我,讓她賠,哇哇哇哇......”
“媽,我脖子好疼,你看出血了沒?”寧溪委屈巴巴的說道,她本來想哭的更大聲來著,可是一想太傷嗓子了,身體健康第一位,還是不要比爛了。
“二靜打你了?我看看。”寧會芬一把拉起寧溪就進了屋子,湊著蠟燭看見她脖子上似乎有個指甲印。
寧會芬的火蹭蹭的,出去大聲道:“馬娟,你家二靜都把我家溪溪打出血了,小孩子鬧著玩怎么那么狠呢,小孩子不懂事,你個大人也不懂事嗎,走,咱們去衛生所給溪溪看看去,不知道還有什么看不到的傷。”
說著話,她就往外拽馬娟,王二靜不哭了,干啞著嗓子道:“會芬姑,我沒有打著溪溪,她就跑了。
“你騎在我身上壓得我肚子疼,還撓我的脖子,我的臉,現在天黑了看不清楚,明天咱們再看,我都被你打毀容了。”
“我剛騎上去你就說有雞蛋,然后乘機跑了,我沒有打上你。”
“那我打你沒?”
“沒有。”王二靜氣勢漸漸低沉道。
“那你的衣服破了跟我有什么關系?”
“如果不是你把我推倒,我的衣服褲子上怎么會沾上粘乎乎的,洗不掉的臟東西?”保衛衣服,王二靜的嗓門大大的。
寧溪還要再說,被寧滿明拉住,道:“娃她姨,我家溪溪被打了,你家二靜衣服也爛了,咱都各讓一步,都是一個隊里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沒必要為了娃娃們的這點事把大人的關系也弄的不好了。”
“說的好聽,你家溪溪被打了青傷還是紅傷,我家二靜就一件罩衫,明天出門穿什么,我也不多要,給我三尺棉布,我給二靜重新做個罩衫。”
“你去燒炕去,婆娘的事你就不要摻和了。”寧會芬把寧滿明支使走了。
她拉開大門,站在門口,大聲哭起來,邊哭邊喊道:“我爸歿了,連我娃都受了欺負了,你娃把我娃打了,我還沒說啥,你還厲害的來尋我的不是來了,你以為我怕你嗎,咱到大隊里說理走,大隊里說不成,咱走公社說理去,我就不信這世上沒個說理的地方。”
寧會芬哭的神聲俱痛,寧溪也不由的鼻子一酸,真的哭了,寧花也跟著哭起來,這一家母女三個哭的此起彼伏,路過回家的人,鄰里鄰居都聽到了,不一會兒,就有人旁邊住著的人來問,這是怎么了,馬娟也不能說自己閨女打了別人閨女,然后衣服爛了,上門討債來了。
她拉著王二靜沒有理任何人,徑直回家了,只能數落王二靜真是個窩囊廢,連一個比她小兩三歲的丫頭都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