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去問問看。”
“那是我的作業,你要回來后得先拿來給我看看,不然如果是別人給弄臟弄壞了,我還以為是你弄的呢。”
“保證完成任務,溪溪,你最好了,下學期你的值日我都包了。”
“誰知道你會不會睡一晚上就忘了呢。”
“咱倆拉鉤。”王二靜這回是極其真誠的,她對寫作業是最頭疼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好說話,愿意給她抄作業的好學生,她以后干啥都行,掃掃地哪比得上寫作業呀,頭疼死了。
話說王二靜走了之后,寧溪心情大好,這不想寫作業,無所不用其極的模樣,真是可愛可憐又有些心酸,想當初自己小時候大概也有過這樣的時候吧,對痛恨的科目只想復制粘貼,壓根不想動腦動手,以致偏科嚴重,沒有考上理想的院校,受制于此,很多想去的地方都去不了,只能在一個小城市蹉跎。
既然有了重來的機會,怎能眼睜睜悲劇重演呢,不僅是自己,還有身邊的人,只要不是人品低劣的壞人,她都希望大家可以通過上學改變命運,畢竟在未來的很多年,學歷技能仍然是一個出身底層的人改變命運的唯一最好的機會,沒有之一。
離開學還早,等王二靜下次來找她的時候,再為難為難她,讓她明白求人不如求己。
惆悵了一陣,寧溪又跑去雞窩看母雞下蛋情況了,經過幾天的持續照明,母雞們精神了好多,有兩只雞已經恢復每日一蛋了,一共五只母雞,如果每天都能下五個蛋,一個月就是一百五十個雞蛋,一毛錢三個,蛋,豈不是一月就可以賣五塊錢了,今年開學的學費就夠了。
不過這是理想情況,不一定會每天都下蛋不說,每隔三天,奶奶還要吃一個水蒸蛋,遇上紅白喜事送禮也要雞蛋,每個月全家人也可以吃幾次荷包蛋,偶爾來親戚也要用雞蛋招待,不管怎樣三塊錢總能賣上的。
還是要保證產出是關鍵,臺燈持續放電時間太短,她每天都要拿到空間去充電,順便吃點喝點,感覺身上好像長肉了,不像剛來時看著那么干癟。
算出收益后,寧溪每日都要跑到雞窩看上幾回,以防下了蛋沒及時發現,被其他雞給踩碎了。
距開學還有五天,難得的悠閑自由時光,寧溪翻出上次在縣城買的書看了起來,看著看著突然想起了陳壅,都過完年好久了,他怎么一直沒回來,難道他們當干部的過年可以休息這么久嗎?都快趕上自己的寒假了。
可是不對呀,公社的領導前兩天還下來視察過工作,說是要看看地里的苗有沒有被凍死,沒道理公社的領導都上班了,陳壅還可以不上班。
過年回去的探親的知青們也都趕著隊里開工前回來了,城市里的白凈娃娃們,沒幾日就被冷硬的北風給吹的臉上發紅,手上裂了口子。
就這么悄無聲息的不回來也沒個信兒,這時寧溪才發現自己對陳壅一無所知,家住何處,正式單位是哪個,如何通信和聯系,都是空白,之前天天能見到的時候覺得這些好像都不重要,現在突然斷了音訊,又無從打聽,心里不由難受起來。
這還是第一個可以聽她說說漫無邊際的生活暢想,談談吃穿之外的人呢,就這樣消失了,只是太突然了,他或許已經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想不起來這里的人和事了吧。
平淡的生活突然被村里大喇叭里喊得備戰備荒,隨時準備支援前線給打破了,戰爭歲月過去不是很遠的社員們,立即緊張起來,節省口糧,拼命干活,在后方與前線的戰士們共勞動,大家干活都自覺起來,不再需要三催四請,戰亂的殘酷記憶讓大家覺得只要不打仗每天都是好日子。
寧溪卻是最發蒙的人,按照她知道的歷史,這時候不應該打仗啊,最快與鄰國有摩擦也是快十年后啊,這是跟誰打仗呢,她到這后一直覺得反正歷史是既定的,農村不會有啥大事,安安穩穩的等著時代變化,好日子來臨就行了,自己只需在小范圍內改善生活條件,努力學習,成為新時代的弄潮兒足矣,現在她有些惶惶,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偏偏這時候最有可能知道情況的陳壅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