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池松了口氣道:“現在能下放到農村還是好的呢,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沒有大事最近就不要出門了,街上亂著呢。”
寧溪又瞥見岳池身后的桌子上攤開的紙張,怕是在寫檢查吧,這種時候她實在是不該再給他添亂,可是她對這些事毫無經驗,總想聽聽別人的意見。
她硬著頭皮說了林礬的請求,也說了如果不能調過去照顧,去看望一回也行。
岳池聽完,嘆氣道:“這個事是不可能辦成的,現在誰都不敢沾邊,現在的形勢我也看不懂了,不知該怎么開展工作,怎么做事情,我實話跟你說吧,我現在被停職了,你之前托我辦的事業沒信兒了,最近城里亂的很,農村才是最安穩的地方,如果能讓我下去我也是求之不得。”
寧溪知道岳池說的是實情,剛開始的這兩三年是最亂的時候,各種打斗時有發生,至于哥哥學開車的事情也不急,有這么個想法,家里也有個盼頭,不至于胡亂碰壁。
“靜靜來過嗎?”
聽到這個小名岳池有一瞬間的發愣,想起那個活潑任性的小公主,真是有些情緒復雜,這幾天都沒見她來過,還真有些不習慣。
“她好幾天沒來了,許是忙著做功課吧。”說完又忙否定了自己,現在高考推遲,哪有幾個人有心思做功課。
“她就住在隔壁的家屬院,你去家里看看。”岳池此時也出不了門,只能讓寧溪自己去找。
看岳池狀態不太好的樣子,寧溪也只能鼓勵幾句,只是她的鼓勵在現在的岳池看來是無比蒼白的,他怎知寧溪說的是必定會實現的真實歷史,而不知是安慰自己。
寧溪給岳池留下一罐咸菜和肉臊子后,準備出門。
“溪溪,你老是送東西來,我都幫不了你什么,這讓我怎么好意思。”咸菜倒也罷了,誰家的肉會有多的,也不知道這姑娘在家里是什么地位,還挺能做主的,送自己哪回不是緊缺東西。
“認識你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這樣吧,我想來想去,有一個稍微有些冒險的辦法可以讓林礬去一趟。”
寧溪眼睛一亮:“什么辦法?”
“林礬現在歸你們大隊管,如果隊里給他開個探親證明和介紹信,他就可以出門了。但是這個辦法的問題是隊里能不能同意,還有他出門后會不會遇上未知的麻煩。”
“好,我回去試試。可是上面不管嗎?”
“現在上面亂著呢,顧不上那頭,只要沒人舉報就不會有人管。”
寧溪嘴上說回去想辦法,但是真不一定能成,這種事隊里是要擔風險的,隊長好說,可是她之前得罪過支書,這事就不太好辦呀。
不過有辦法總比沒辦法好,她打算看望一下文靜宜就趕緊回家。
誰曾想文家正沉浸在一片哭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