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姑娘一臉真誠,張峰雖然有些不甘,但是看著說話的功夫,泥好像已經淀下去一些,便不再計較了,更加慶幸自己來的夠早,不然等到了后面,即使還能打上水,也是半桶水,半桶泥了。
也沒辦法,自家的井里都已經是泥了。
從此以后,張峰每天都要搶在第一個來,然后親自打上來滿滿的一桶泥味水,然后滿意而去。
“溪溪,你笑什么?”寧花看到每次張峰打完水走后,妹妹都要笑,遂問道。
“姐,你不覺得好笑嗎,我是大清早放的水,剛下去的水將井底的泥給沖上來了,所以早上打的越早,泥越多,等淀一淀,打上來的就是清水了,偏偏咱隊上最精最摳的張峰,每天都來搶這頭一桶泥水,真是笑死我了。”還未說完,她又笑得止不住了。
寧花也被逗笑了,難怪妹妹第一天的時候要攔著蘭花姨先打水,她還覺得奇怪呢,妹妹一向不吃虧的人,怎么會在張峰態度惡劣的情況下,還讓他先打水,原來是為這個呀,打水都是妹妹看著的,她倒沒有多留意。
“你好呆忍著點笑,別讓他給看出來了,他心細著呢。”寧花笑完提醒妹妹道。
“嗯嗯,我會盡量保持嚴肅的。”說著說著又笑了。
說起來這每日十桶的限量確實是供不應求,來打水的人是來的越來越早,尤其是看著打上來的清洌洌的井水,就心生歡喜。
為防別人懷疑,寧溪會在最后一兩桶水的時候,往里面再放點水,漂上來點泥,來晚的人也沒啥好抱怨的,反而覺得可惜,這么個掙錢的好機會,也不是無限的呀。
自從開始大旱后,寧溪就讓林礬老師來她家擔水,沒要他的錢,他有時候會自己一個人來,有時候會兩個人來,每回看到那個有些異域風情的美女,寧溪就感嘆造物主的神奇,怎會有如此精致的美人兒。
不過一想到上大學時,老師講旅游的八卦說起,那里的美女年輕的時候特別美艷,但是花期很短,一結婚很快就會胖若兩人,完全走樣,她就覺得老天爺也是公平的嘛。
無論她如何旁敲側擊,都沒問出來到底這兩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可是看這大大方方在一起的樣子,大概是過了明路的。
轉眼,以過了半月,寧溪把收的水錢,三十塊整交給了媽媽,看著厚厚一摞毛毛票子,寧會芬有些激動,都是閨女能干,在家就比兩個大人上工掙的還多,寧奶奶很自傲,老一輩的人給她們留下的福澤。
暑假已過大半,離開學不遠,寧溪將上回文靜宜給她寄的練習題都做完了,她特意到學校去找老師對一對答案,還有個別拿不準的問問老師,語文老師是本地人,也常住學校的,林礬更是只有在學校有個窩。
“老師,你忙不忙,我想問你幾道題?”劉老師正在炕上納鞋底,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話語飄進來。
“寧溪,你怎么來了?什么題,拿過來我看看。”劉老師滿懷熱情的放下鞋底,拿起寫的整整齊齊的習題冊。
看了一會兒,才嚴肅道:“你這些字詞句都沒問題,可是你理解短文有些不對這,不能這么理解,我們要時刻把握階級屬性,才能正確理解作者的意圖,你寫偏了。
還有,這篇作文,不要引用古詩詞,多用語錄,寫咱農民的生活。”
劉老師指出來的問題正是寧溪所缺乏的,她就是拿不準這些尺度,才特意來問的,平時若不注意,考試的時候寫偏,事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