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我爸說,李建叔喜歡去老人那邊干活,自家的活都不好好干,全是蘭花姨一個人干,一個大男人在隊里掙的工分比女人還少,年底分紅也分不到多少,家里還有兩個兒子,如果這時候打井,肯定是借錢,借了錢還不得是蘭花姨想辦法掙命的還,如果不打井,沒水吃,李建叔總要自己想辦法的,他也能看清他哥是個啥人了。”
英子一番大論有理有據,寧溪這個假小孩也是打心眼里佩服啊,沒想到在家被嫂子欺負的小姐妹,心里可是個大明白人。
還沒等寧溪好好琢磨琢磨這情況,英子又扔出來一個炸彈:“溪溪,我再告訴你件事兒,你可別跟別人說,我偷聽到我爸跟我媽說的。”
看英子神神秘秘的樣子,寧溪忙拿出十二分的好奇心道:“啥事啊?我一定保密。”
“咱隊里有人私底下打牌,李軍和李建也去,說是玩錢的。”
“你意思是他們賭博?”寧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時候應該管的很嚴才對呀,還有人悄悄干這個,而且隊長都知道了。
“應該是吧。”
“那隊里不管嗎?”
“我爸說的是他們都是在其他隊玩,他也管不了,而且玩牌的攤子是在大路邊的小理發館,據說還有專人放哨呢,根本抓不著。”英子聲音越發低了。
兩個小姑娘說著秘密,停下了前行的腳步,時不時的還回頭看看有沒有隊里的人經過。
“如果李建叔一直被李軍帶著去打牌,蘭花姨有多少錢都不夠糟蹋的吧?”寧溪感嘆道。
李家這一家子人老老少少都奸猾自私,根子上就是壞的,可是李建是老小的緣故,從小不受重視,反而憨厚些,其實也有些沒腦子,總是被他哥當槍使,嫁進來的兩個媳婦,李軍媳婦刻薄小氣,卻很會說漂亮話,哄老人開心,李建媳婦,就知道老實干活,想把日子過好。
“這事蘭花姨估計還不知道,也就是這段時間的事吧,地里旱,沒法下種,隊里活也少,最近下工早,一下工那些人就湊到一起去打牌了。”英子努力回憶著她爸說起這事的細節。
說完這些八卦,兩人又聊了些今天新學的單詞,就各自回家了。
寧溪卻越走越慢,李軍前次被勞教了一回,這回來沒多久又蹦跶上了,是嫌死的不夠快吧,蘭花姨做牛做馬的,都是為他人做嫁衣,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覺得蘭花姨與那一家子爛人截然不同,兩個孩子也要老實些,還是不要再被他們拖累了吧,順便讓自個再出一口氣。
經過這一年多的摸索和試驗,寧溪發現自己的空間越來越聽話智能了,與如今的身體也愈加匹配和諧,她不管進去多久都不會再被無端扔出來了,進出次數也是可控的了。
她需要進一步了解情況,當晚,她就跟家里說要去找英子寫作業,然后出了大門,沿著小路,從背后繞到了小理發館旁,在屋子背后的一堆玉米桿下,她左右觀察沒人,進了空間。
她發現在空間里待著聽外面的聲音更清晰,更少雜音,甚至她可以借助空間的力量更接近屋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