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寧溪的心情有些雀躍,平淡的生活中多了一抹亮色,還是讓人欣喜的,掀開大門,滿院子晾曬的杏干,讓她不得不迂回著前進,酸甜味充斥著整個院子,覺得肚子好餓。
“媽,我回來了。”寧溪輕快的喊了一聲,沒有聽到回應,她走進屋子,燈亮著卻沒看見人。
“奶,我媽呢?”寧溪又朝奶奶屋子里走去,邊走邊問。
“溪溪,你回來了,飯還沒做呢,你去弄點飯,咱們先吃,邊吃邊等他們吧,你媽到黑娃家去了。”寧奶奶這幾年不缺吃穿,反而胖了一些,精神頭足著呢。
“哦,我爸媽都去了嗎?他們會回來吃飯嗎?應該在嬸嬸家吃過了吧?”亞星哥的爸爸會點木匠手藝,這十里八村打家具都會找他,日子過的好著呢,嬸嬸也不是個小氣人,飯總會管一頓的吧。
“估計顧不上這茬吧,黑娃回來了,說是領了個姑娘,家里就鬧開了,你嬸嬸鬧著要喝農藥,你爸媽是去勸架的。”
寧溪一聽,這信息量有點大,按說亞星哥都二十好幾了,在農村早該結婚了,可是因為當了兵,這幾年都在部隊上,也就耽擱下了,當初亞星哥想退婚,女方不同意,拖拖拉拉這些年,亞星哥一次也沒回來過,沒想到這么有魄力,直接就把心上人給帶回來了。
可是這在農村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前面定的婚還在,你就另外帶個姑娘回來,這不是耍流氓嗎,跟現代有妻再娶差不多了,這出去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前面定了婚的那家姑娘可就沒臉見人了。
“奶,我去給你下點面條,你先吃,我也去看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寧溪心里有些急,想著堂哥是個挺精神的帥小伙,她挺有好感,也是個有獨立想法的人,這幾年也寫過好幾封信呢,大概有一些了解,當兵多年還沒被復員,領導很看重,想留在身邊工作,回來這事一鬧,他還是個軍人,不僅是面子的問題,別把里子給鬧沒了。
看寧溪著急忙慌的樣子,寧奶奶笑道:“你嬸就是鬧一鬧,總歸是親兒子,還是個有出息的,她才不舍得去死呢,你一個小娃娃去看什么,才坐車回來,吃完飯歇著吧。”
“奶,都好幾年沒見亞星哥了,我想去看看嘛。”
“黑娃有啥好看的,說不定更黑了呢。”寧奶奶神情輕松,想著這丫頭,這么大人了,還是喜歡湊熱鬧,誰家有個大事小情的,都少不了她,雖然常常能幫得上忙,可是何必呢,小孩子家家的,操那么多心干嘛。
是啊,寧亞星長得端正個子高,唯一的缺點就是皮膚有點黑,尤其是小時候,據說特別黑,小名就叫黑娃了,可是寧溪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沒那么黑了,頗有點硬漢的那種古銅色,男孩子嘛,剛剛好。
“奶,我去給你做飯,做完就走哦。”寧溪不再跟奶奶歪纏,反正奶奶腿腳不好,也追不上她。
“溪溪,你都是大姑娘了,別老亂跑。”
寧溪充耳不聞的去了灶房,冰鍋冷灶的,生火都得好半天,她光上門,進了空間,用天然氣灶迅速把掛面煮上,里面打了個荷包蛋,放了幾片綠菜,并半個西紅柿,奶奶年紀大了,嘴里沒味兒,喜歡吃點有味道的,煮好后,放上一勺老干媽,紅綠相間,香著呢。
她在剛才煮面的間隙,吃了一碗泡面,這也是最后的存糧了,無論怎么省著用,這么些年,空間里的存糧還是幾乎已經消耗殆盡,卻多了很多這個年代獨有的物什,幾毛錢一本的書是最多的,一大盒子銀元,兩個小盒子里裝了些金首飾,樣子老氣,金子可是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