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麻木的坐上班車,去縣城買票,今天車站人不多,很快就買上了和林礬同一趟車的火車票,只是不同車廂,到時候再換就行了。
買完票還早,他不知道該去哪兒,接下來的兩天該干什么呢,誰能想到此刻的他會覺得留在這的每一分鐘都是一種煎熬,林礬家亂糟糟的,他不想再去住了,又沒別的人肯收留他,走著走著,他索性決定就住在縣城里的招待所,等后天早上再去接人,下午來坐車。
這趟火車非常慢,路上要走五六天,得多買點東西帶著才行,就他一個沒有拖累的大人,得多出點力才行,首先是采購物資,火車上的飯還不知道怎么樣,如果人多,不一定能買的上飯。
他拿著全國通票,買了五斤各式糕點,兩斤梨,兩罐奶粉,四個肉罐頭,這年代的罐頭是實實在在的真肉,不像幾十年后,根本吃不出來是真肉還是假肉,不算票,買這些東西總共花了十八塊五。
其他的吃食看來看去,也沒有什么方便帶的,到時候路上再買吧,反正這幾年的工資還剩好多呢,在單位都吃食堂,花錢的地方不多,如果不是他零散的買了些別人拿到黑市上換錢的真真假假的古董,真還能攢不少錢呢,家里人都比他有錢,沒人要他的錢。
決定住招待所后,他才發現行李還在林礬那呢,什么都沒帶,先湊合一晚吧,反正今天他是不想回去了,說湊合也得洗漱吧,招待所里也不提供什么一次性洗漱用品,沒什么是錢解決不了的。
他走進縣城唯一的百貨大樓,買了肥皂,毛巾,換洗衣服,看見擺著的一排排顏色多樣的毛線,鬼使神差的買了五斤毛線,售貨員看著這個年輕英俊干部模樣的人買毛線,熱情的道:“是買給媳婦的嗎?太有心了。”
陳壅臉一黑,都不想要了,可是錢都給了,總不能扔了吧,再有錢也不能這么糟蹋呀。
是啊,買這么一大捆毛線干什么,他又不會織毛衣,家里人都是買現成的毛衣穿,總不能給家里的勤務兵吧。
在招待所的床上烙了一晚餅的陳壅是被餓醒的,起來后才反應過來,昨天就早上吃了一頓韭菜盒子,還只顧著說話,沒吃太飽,又不是吃不起,干嘛不吃飯啊。
他起床隨便洗了把臉,就準備去最好的飯店大吃一頓,他對這也不熟,漫無目的的走著,被一股熟悉的味道吸引了進去,要了一碗羊肉湯,將饃仔細的掰成小塊,泡在碗里,連饃帶湯都吃了個精光。
他覺得精力恢復了,腿也不再軟踏踏的,有了精神的陳壅瞎晃悠了一會兒后,覺得實在沒啥好逛的,海城都逛膩了,更何況這落后無數倍的小縣城呢。
還是去幫林礬帶帶孩子吧,提前熟悉一下,在火車上才能幫的上忙嘛。
他提著買的一大兜東西,包括那捆體積龐大的毛線團,坐上了去村里的車。
不緊不慢的走到林礬那時,林礬出來道:“你可算是回來了,還以為你一去不復返呢,溪溪都來找你好幾回了,看著是有急事的樣子,你趕緊去看看吧。”
陳壅立即掉頭就跑出去了,手里的東西還提著,也絲毫沒感覺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