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再見。
陳壅拎起袋子,瀟灑的向后一甩,搭在肩上,往事都已隨風甩開,今生還長,他不想局限于一隅,想多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也不枉重來這一世,大美邊疆,就是第一站吧。
烈日當空,樹葉靜靜的吸納著陽光的精華,沒有一絲浮動,今天是個沒風的好日子。
寧溪坐在校門外不遠處的大樹下數著螞蟻,眼看著螞蟻抬著一顆麥粒吃力的挪到了樹后,卻被一只大手揮舞著扇回原地,整裝再戰,越來越多的螞蟻加入戰隊,寧溪都有些要數不過來了。
樹影西斜,挪開了她的頭頂,炎熱的太陽提醒她該回家吃午飯了,出來半晌了,回去得挨罵了,寧溪踢著腳一步一步的朝家走去。
沒有阻攔,沒有解釋,杳無人影,只有自己一個傻瓜還等在原地,不肯向前走,他都要結婚了,想起這個,她的臉上又濕了,還以為換個世界,有貌有閑的自己會好好享受一把愛情的滋味,真是天真啊,靠天靠地不如靠錢錢。
努力搞錢才是正經,現下多搞點銀元最重要,也好看看到底還能換出什么物件來。
這在家門口可搞不成事,大家都認識,她不好出手啊,平白引人懷疑,她決定立即出門,還好昨天看著陳壅的面子,支書給她寫了好幾張介紹信,出門不怕了。
邁進家門時,已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
“媽,快收拾東西,要帶啥,我去我姐家吧,現在走還能趕上班車。”寧溪歡快的撲向媽媽的懷抱。
寧花嫁到了鄰縣,丈夫就是第一次出現的那位,后來相看了無數個,她都默然拒絕,甚至把主要親戚家周邊的小伙子也都看了個遍,她還是不發話,寧會芬只好成全她了,只是彩禮沒少要。
結婚時還鬧了個不大不小的笑話,按照本地風俗,閨女出嫁是要放壓箱錢的,在婆家現場開箱,婆家當場再按照娘家的數額添一倍,這些就是新娘子的私房錢了,一般為了不出現什么尷尬場面,雙方都會提前溝通,對數額達成默契。
偏偏寧會芬提前沒說這事,對方也沒問,去了之后,才知道十里不同俗,那邊說是添一樣多就行了,沒有多一倍的說法,娘家去的人不想鬧得太難看,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