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克城,陽光很烈,高海拔地區的太陽總覺得離頭頂很近很近,曬在臉上火辣辣的。
大街上稀稀拉拉的人快快的走著,躲著烈日,陳壅走的很快,從火車站直奔武裝部,以支邊家屬的身份打聽了一下寧溪的下落,工作人員熱情的幫他查找多年未見的妹妹信息,只是怎么找都沒找到一個名叫寧溪的人。
還是后來有一個年輕小伙隨口說了一句,部長兒子前段時間帶回來的對象好像叫這個名,他幫忙蓋過介紹信的章子,所以還有點印象。
陳壅心里刺痛,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罷了,若有情,從來都與相識時間無關,他謝過眾人之后緩慢離去,突然失去了方向,這時候的干部普遍覺悟高,人品端正,又是這種關系,想來寧溪不會有什么危險了。
他失落了一陣,本想再去看看老師,又有些沒有心情,此刻,他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老師只等文件到了就可以回去了,一切都已經向好的方向發展,他回去再見也是一樣。
新時代馬上要拉開大幕,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去做,念頭別轉,心里的痛也輕了些,男人總要有自己的一番事業的,
都十幾年了,他始終沒有找到前世的親人,算時間,此時爺爺奶奶已經結婚了,爸爸明年會出生,爺爺一直隨部隊遷徙,當初他在戰場上并沒有找到爺爺,畢竟他除了名字,其他一概不知,也不知道爺爺現在家在何處。
自他出生,就一直住在城里,沒回過鄉下老家,只隱約聽爸爸說起過是在蘇南的一個縣里,他之前在南方工作的時候也打聽過,現在沒那個地名,或許是后來改的名字吧。
爺爺早期的經歷是比較模糊的,家里人也知道的不多,百科上更是含糊其辭,他現在只能憑爺爺講過的一些沒有地名時間人名的故事來猜測,好在他知道爺爺現在肯定是安全的,不然就沒他了,等爸爸長大一些,他就有辦法了,爸爸的經歷他可就知道的多了,媽媽家那邊他現在還不想去,外家的人給他留下的印象不算太好。
想想這一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去做,還有前世的親人需要去守候,今生的親人需要去感激報恩,個人那點情怨又算得了什么呢。
火車回蘭,路上昏昏沉沉的睡著,他早已忘記了要去買玉的約定,包里躺著的那幾塊玉被他回去隨意放在了柜子里,很久后他才有心情找玉匠打了兩個玉墜和一對手鐲。
就在陳壅走后的第二天,寧溪就待不住了,她看著空間里讓人愛不釋手的玉石籽料,翠綠香甜的大西瓜,本地有名的冰糖心紅蘋果,還為了抗餓買的幾十個馕餅,順手買的一些灰棗,覺得此行目的基本上已達成,無須在此繼續逗留,她得趕緊回去幫姐姐帶妞妞,馬上要夏收了。
人不能太貪婪,她喜歡的寶貝已經有這么多了,這輩子是夠用了,她可不準備拿去換錢,這些東西以后只會越來越稀有,當作傳家寶再合適不過,要賺錢以后總是不缺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