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土堆積的九州臺最高處的小山峰上,五個人或蹲或站的低頭吃著西瓜,甜膩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著。
“小陳,這瓜真甜,跟糖水里泡過的一樣,真有你的呀,荒山上還能搞到西瓜。”頭發有些花白的一號書記喬年用手絹擦了一下手上的西瓜汁笑著道。
“說明咱們這次來對了,這真是塊寶地,據那把瓜賣給我的姑娘說,這西瓜就是在山下種的,水土好呢。”陳饒得了老領導的夸獎,沉穩依舊,沒有忘了此次來的主題,都跑了半個多月了,附近的山川溝坎都跑遍了,都沒有適合的地方,甚至是一向負有盛名的興隆山都不夠理想,濕氣太大。
“你們看看,吃瓜都沒忘了正事,小陳就是這點不好,太嚴肅。”喬年欣慰中帶著些戲謔道。
陳饒知道老領導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只是不好當場表態,還要回去跟大家商量后才能最終決定,民主要集中嘛。
一個不大的西瓜,五個大男人吃,一人就分了兩塊,老領導以自己身體弱不能貪涼,拒絕了大家的禮讓,只吃了一塊,但是眼睛還是有些饞。
看大家吃完都有些意猶未盡的模樣,今日大事已定,喬年心里暢快,遂心情大好,直截了當的道:“大家都辛苦了,這天熱,吃點瓜解解暑是個好事,陳饒,你下山后,再去買上幾個,讓大家伙吃個夠,我請客。”
看老領導露出這些日子難得一見的笑容,大家知道陳饒說的沒錯,應該就定在這里了,大家也敢開幾句玩笑了。
“我們都是公家人,哪能吃老領導的,我們自己掏錢買,陳科長,這瓜哪買的?我媳婦最愛吃西瓜了,我想帶幾個回去。”性格最為活潑,與陳饒平級的周啟湊過來道。
“我已經讓賣瓜的小姑娘送了兩個,就在山下放著呢,再多可就沒有了,我也不知道這瓜這么甜,賣瓜的姑娘家住哪兒,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偶然碰見的,我本想著本地瓜就要熟了,過幾天就吃上了呢,這瓜可不便宜,咱剛才可吃掉了五塊錢呢,”
陳饒一口氣將情況說完,不然一個兩個的都要吃要帶的,他可沒地找瓜去。
“哈哈哈、哈哈哈,小陳有心了,你們一個兩個的,就不要想著帶回去吃了,今下山先吃個飽,晚上的飯估計也不用吃了,都省下錢買瓜吧,指不定明還能碰見賣瓜的呢。”喬年笑著結束了談話,拄著棍子朝山下走去。
“好兄弟,給哥說說唄,到底哪可以買到西瓜,我來這些日子,愣是一個都沒見著,路邊瓜田里的瓜我都上去摸了,沒熟的。”周啟不死心的悄咪咪問。
“真不知道,一手交錢,一手交瓜,賣瓜的姑娘姓誰名誰,一概不知。”
“姑娘是長得太丑,把你嚇著了吧,連名字都沒問。”
“你買東西還盯著人家臉瞧呢,不正經。”陳饒沒有再搭理他,現在想想,那姑娘長得白凈好看,是應該多問幾句,可是買瓜歸買瓜,又不是娶媳婦,沒道理問名問家的呀,自個都被自個給逗笑了。
他已經成婚多年了,自然沒有什么想法,如果今弟弟在場就好了,也不知道弟弟喜歡什么樣的,都老大不小了,給說對象都不吭氣,沒一個看得上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