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說你點什么好,那些事溪溪都跟我說了,他跟你動手,你還愿意跟他過,我攔不住你,病是得看,可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不跟他說,到時候要花錢的時候,怎么辦?
這個錢我也可以出,可你現在是趙家的人,不能啥事都讓娘家出頭,他們等著摘果子,而且這個錢算是給你,還是借給你,若是給你,他以后知道我隨便就可以給你錢,怕更要找借口跟你吵架,讓你來娘家要錢。
若是借給你,他不出面,以后怕是不認賬,還說我沒給你錢,還故意敲詐他的錢。
所以這錢無論是給是借,都得讓他來說,這是兩家的事,不是咱一家的事,即使是給你,也得讓他知道咱家做了什么,付出了多少,得因此高看你,慶幸自己找了個好媳婦,媳婦有個好娘家,而不是把這一切當成理所當然,反過來覺得是咱家該出這個錢。”
寧會芬將道理掰碎了跟寧花講,寧花的頭越來越低,眼淚已經掉到了衣襟上。
看寧花不出聲,寧會芬恨鐵不成鋼道:“你覺得委屈,我不覺得委屈嗎?人家嫁了閨女,還等著閨女孝順自己呢,我這閨女倒好,我天天貼補著,還撈不著個好話。”
聽到這話,寧花更是羞愧又委屈,直接哭出了聲。
寧會芬心酸的安慰道:“當初我就不同意這門親事,是你堅持要去的,你說這不管是溝還是崖,你都自己跳,可現在呢,過的不好,我也不能當沒看見,既然都已經這樣了,你只有自己立起來,把日子過好,該強硬強硬,不能啥都聽趙連生的,得有自己的主意。
如果啥都是他做主,你以后的苦日子還多著呢。”
“我知道,可是我說不過他,現在也是我生不出兒子,我在趙家也說不起話,所以才想最后求你一次,讓溪溪帶我去省城把病看一看,如果生了兒子,我就能做主了,他說了,等生了兒子,他就拼命干活掙錢,啥都聽我的。”寧花難得如此倔強,可這種倔強真是能氣死個人。
“他說啥你就信啥嗎?當初不是他說的,會好好對你,一指頭都不會碰你,結果呢?還有,你自己能不能做主,跟有沒有兒子沒有關系,真有本事的人,哪怕一個不生,也能做主。”寧會芬說的就是寧奶奶,寧奶奶一輩子沒有生養,可是無論娘家婆家,都是一言定秤,誰都不敢有二話。
寧花也是寧奶奶帶大的,可這性子是一點都沒學到,寧會芬真是氣急,或許是念書太少的緣故吧,總是想不通道理,不像寧溪,書讀的多,一點就透,根本不用她操心。
若寧會芬此時知道,寧溪明天將要收到的那封信的內容的話,這句話怕是要收回了。
雖然氣惱寧花不爭氣,但寧會芬還是壓著火氣道:“算了,你自己好好想去,我的意思是你要去看病,可以,我給你錢也可以,但是得讓趙連生陪你去,讓他親眼看到錢花哪兒了,花了多少錢,欠了咱家多少,把自己的本事掂量掂量,看沒有咱家他能過上個啥日子。”
“嗯,那不知道溪溪什么時候有時間?”寧花不敢再堅持,她知道家里的事都是媽媽做主,媽媽態度如此堅決,她若是想借到錢,只能按媽媽說的做。
“她應該天天都有時間吧,現在又沒高考,也找不到工作,正想出去野呢,去省城長長見識也好。”說完寧會芬突然想到,小閨女都沒去過省城,哪認識什么醫生去,多半又是為了給姐姐看病,要去找陳壅了。
這一件兩件的,都欠他的人情,怎么還得清,而且陳壅竟然還給閨女寄那么多東西,應該還是沒有放棄的,自己閨女也不像完全要斷了聯絡的樣子,這樣纏來纏去的,啥時候是個頭。
寧溪從英子家回來后,知道了家里的決定,她自然是很樂意去一趟的,都這么多天了,也沒收到回信,她心里實在著急,無論實情如何,總得有個話吧,要死要活,來個干脆的。
她已經徹底想通,來個了斷,他既然不回信,她親自去問,最壞的結果,就是見最后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