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二樓食堂不僅是柳副主任表情難看,其他人也表情各異,不遑多讓。
陳壅讓寧溪坐在靠墻的一個桌子上,他拿著兩個飯盒去窗口打飯。
“我帶的飯菜挺多的,你不要打主食了,打點湯就好了。”寧溪提醒道,到時候吃不完浪費就不好了。
陳壅應下朝窗口走去,寧溪將帶來的飯盒一一拿出來,保溫效果不錯,還是熱的,本來都在驚訝以不近女色著稱的陳主任怎么帶了個年輕姑娘來食堂吃飯,這會都被寧溪面前顏色鮮亮,味道濃郁的飯菜給吸引住了。
還有那一大盆白燦燦的大米飯,真是看得人眼饞,陳主任真有本事呀,哪弄來這么些好吃食。
這里吃飯的統共也就十幾人,還有已經讓秘書打好飯回辦公室吃的,此時飯堂里就七八人在。
多與陳壅平級,只有梁部長級別最高,他一向沒有架子,剛打好飯,正準備吃完再走。
他坐的不遠,本來沒留意到陳壅上來,卻聽到一陣議論聲,循著聲音才看到一個年輕姑娘面前放著好幾個菜,還有他最喜歡的油炸花生米。
再一看,陳壅端著兩碗湯走過去,他心里有數了,原來這就是他想“臨陣脫逃”去見的人呀,長得倒干干凈凈的。
想起陳壅說的讓他當介紹人的事,他看在花生米的份上,主動端著飯盒過去道:“小陳,不介意我一起吃吧?”
陳壅笑道:“謝謝首長賞光,這是溪溪的手藝,您嘗嘗。”
其他人也很想去嘗一嘗那冒著油光,糖色發亮的紅燒肉,可惜臉皮不夠厚,被部長捷足先登了,一陣懊惱,難怪人家官大呢。
“溪溪是吧,多大了,小陳對你好不好?”
梁部長拉家常般的問道,手里的筷子卻駛向了花生米,只是夾來夾去都沒夾住。
寧溪有些想笑,戳了一下陳壅,陳壅會意,去了后廚要勺子。
“首長好,我叫寧溪,馬上就十八了,他對我挺好的。”寧溪一板一眼的答道。
“還是個小姑娘嘛,跟我閨女差不多大。”正說著話,陳壅拿著勺子回來了。
他之前就看到了寧溪的眼神,以為她是缺什么東西,沒想到是給自己拿勺子去了,真是個體貼細心的好姑娘,他頓生好感。
舀了一大勺子花生米放到碗里,吃了一口后才又道:“這花生米味道純正,是咱黃土地上出產的好吃食呀,炸的也不軟不硬,剛剛好,只是吃著像是有點甜,怎么又有點咸?”
“哎呀,我把兩只給裝混了,甜咸都炸了一盤,然后裝了些,結果給混到一塊了,首長你喜歡吃甜的還是咸的?明天讓陳壅再給你帶一些。”寧溪有些懊惱道。
“都好,都好,想起以前打仗的時候,如果能有盤花生米吃,我不吃飯都行,哪里還顧得上甜咸。”梁部長和藹的道。
正吃著,其他人看這邊笑聲不斷,也不敢再議論,陳壅剛來單位不久,又少與人親近,他們只能默默羨慕著,卻不好去“打劫”。
陳壅看著寧溪吃的很少,一直給她夾菜,看的梁部長直笑。
“首長好,打擾您一下,我有個問題想問問陳壅。”柳穎眉頭緊皺,極力克制著怒氣道。
“你隨意。”梁部長看她這樣,就知道她要說啥,不以為意道。
“陳主任,咱們食堂是干部食堂,每個人的飯都是有定量的,外來人一律不準來吃飯,是這樣規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