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挑文具的功夫,陳壅早已經移到旁邊的柜臺,問詢好價格后,發現他帶的錢只能買一塊手表,看看手上這塊已經戴了七八年的舊款手表,他悄悄跟售貨員講:“同志,麻煩您把這塊男式表給我留著,我明來買,今我先要這塊女式表。”
看陳壅一副干部打扮,售貨員態度親切,但還是不可置信道:“可以是可以,只是這塊男士表是上海牌的,要票,一百二一塊,這塊女士表是梅花牌的,進口的,不要票,卻要三百塊,您確定都要嗎?”
即使是干部,一個月工資也很少超過一百塊,一下子就要拿出四五百塊錢買手表,還是太讓人驚訝了些,看樣子應該是買結婚的表,可是一般家庭,只給女方買,不給男方買,看這位男同志小心翼翼的樣子,多半情況也差不多,估計是想避開未婚妻再買,以免女方再加碼吧。
售貨員在心里已經上演了一出大戲,有些同情的看著這位高大英俊的男同志,想著這女同志真挺有厲害的,若女同志愿意買國產手表,兩人都能買新手表,偏偏要挑高價買,也不知誰家的姑娘這么野蠻。
“溪溪,這呢。”陳壅招呼寧溪過來。
他把手表遞給寧溪,道:“試試,看大小合不合適,不合適咱們截一下表鏈子。”
“我不要,這太貴了,我現在也用不著,等明年我掙了錢,自己買。”一件衣服寧溪就當作是甜蜜的禮物了,可是手表這玩意兒可是個大家伙,買一塊不得搭進去小半年的工資,她此時也沒這么多現錢呢。
“咱不是都說好了嗎?我的錢我說了算,錢我都給了,不能退了。”
“姐姐,你能把表錢退給我們嗎?這表實在有些太貴了。”寧溪大眼汪汪的看著售貨員,企圖博得她的同情。
售貨員有些看不明白這小兩口是在鬧什么了,跟她想的有些不一樣啊,不都是女方鬧著要買高價商品,不給買就威脅不領證,不按套路出牌,她一時有些傻眼。
但看小姑娘淳樸可愛,她忍不住道:“我們這還有不那么貴的手表......”
話音未完,陳壅立即插話道:“再拿一個鬧鐘,小一點的,便于攜帶的。”
售貨員心里納悶,但還是去拿了一個鬧鐘,這個鬧鐘倒是便宜,五塊錢一個。
“這樣,你在家學習時,就可以用鬧鐘提醒時間,在考場上用手表看時間,你總不想考試的時候因為不知道時間而慌亂吧,再說,買都買了,女式手表我也戴不了呀。”陳壅耐心的勸解道。
寧溪想想也是,考場上的確需要一個手表,她平時藏著一個以前買的小手表看時間的,可是有人的時候,就不方便拿出來了,長得實在有些特別。
“好,我收下了,不過下不為例,以后再買什么貴重物品,得跟我商量。”
“嗯嗯,都聽你的。”
送寧溪回去后,陳壅乘著請假的功夫,回了趟家,才發現地窖里放滿了吃的,房梁上還掛著包子,甭提多感動了,這樣做幾乎就是告訴自己她是個有秘密的人了,這么傻的丫頭還不長記性,還是得再說說,現在物資依然緊缺,得省著點用。
不過還好有這些,不然他連食堂的菜錢都要交不起了,這下,他這伙食可比食堂不知強了多少倍。
一大早,寧溪與姐姐姐夫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趕到車站時,卻看到他已經在候車廳等著了,不是說好不來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