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和小乞丐也是不同的。
一些長得俊俏的小女孩,小男孩,更能得到酒樓貴客的歡心。
他們隨便施舍一點,就夠一家三口的嚼用。
而一些長得比較難看,身上很臟,或者受過輻射的小乞丐,甚至會引來人們的打罵與驅趕。
“哪來的小乞丐,趕緊滾。”
牛大驅趕著圍上來的小孩們。
“行了。”
王天擺擺手,不讓牛大驅趕小乞丐們,而是嘆息道:“世道艱難,縣里的情況就是這樣,我們能做的著實不多。”
說著,在口袋里翻了翻,拿出一疊糧票,挑一些一斤的,兩斤的,分給了周圍的小乞丐們。
小乞丐們拿著糧票,歡呼雀躍的跑開了。
只是有一個小女孩沒走,她手上拿著一張兩斤的糧票,眼巴巴的看著王天。
“你怎么不走啊?”
王天對她問道。
“媽媽病了,我想為媽媽看病。”
小女孩有些害怕,不敢和王天對視。
病?
聽到這個詞,王天就全明白了。
末日前,生病就是一筆很大的開銷,更別提末日后了。
末日后,縣里的藥房和醫院,全都被統一接管了,里面的各類藥品更是用一點少一點。
沒有藥品來源,想治病,就得花大價錢。
普通人得了病,除了自愈別無他法。
末日后的人,吃不飽,穿不暖,提抗力本來就弱。
頭疼腦熱的小病,也能硬生生拖成大病,這是時代的悲哀,非人力可為。
“你媽媽得了什么病?”
“有沒有去看醫生,醫生怎么說?”
王天一連問了兩個問題。
小女孩掰著手指,用一種有些害怕,顫抖的顫音回答著:“媽媽得了流感,醫生說要輸液才行,起碼要輸三瓶。”
“然后呢?”
王天追問。
“爸爸說,一瓶液就要三十斤糧票,三瓶再加上診費,起碼要一百斤。”
一百斤實在是太多了。
小女孩看上去**歲的樣子,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能力。
在她看來,根本沒人能拿出這么多糧票。
爸爸那么厲害,辛辛苦苦在工地上做工,一人做兩份,每天休息不到六個小時,一天下來才給兩斤糧票。
一百斤,那得做到什么時候呀。
“世道艱難啊!”
“我看到的就有這么多,沒看到的又有多少?”
王天今天的嘆息,比過去的一個月都多。
他拿出糧票本,撕下一張寫著100面額的糧票。
想了想后,又撕了張20面額的,一同遞到了小女孩手中:“你是個好孩子,你媽媽一定會好起來的。”
說完,王天轉頭看向牛大:“你跟著她走一趟,保護她一下,另外再看看她媽媽的情況。”
王天不是糊涂人。
小女孩的話可能是真的,也有一部分可能是假的。
不讓人跟著去看看,就給120斤糧票,王天還不至于這么傻。
“好的主任,我會處理好的。”
牛大點頭應下,帶著小女孩離開了。
目送二人的背影,王天忍不住抬頭,看了眼金府酒樓的招牌。
那招牌金碧輝煌,猶如天上人間。
看了半響,王天搖了搖頭:“我能做的也不多啊!”
話落。
王天又站在原地沉默了少許。
過了大概有半分鐘,吐出口氣,低語道:“或許還能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