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到底把你帶到了哪里，你沒有親眼見過這個虛紅外首？”
柳若蘭搖搖頭：
“不知道。我被那個左使帶上馬車沒多久就徹底失去了意識，再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回到了那座武神廟里，根本不知道馬車行進的路線，更不用說是見到虛紅外首了。”
他娘的，居然這么謹慎......
陸錚摸著下巴：
“和你們接頭的左使，又是什么來頭？”
和幽骨無關的信息，柳若蘭出賣起來似乎毫無負擔：
“幽骨大人說過，虛紅外首還有兩個左右使作為心腹，據說都是已經達到內使級別的鬼神眾成員，無論地位還是實力都比他還要高。”
還有兩個鬼神眾內使作心腹......
這個虛紅外首真是夠棘手的......
鬼神眾外使之上便是內使，一般來說都是第五境的修為才有資格勝任，再加一個實力不明、很有可能武功第六境的外首，陸錚心中的危機感頓時油然而生。
當然，危機感并不代表著絲毫畏懼。作為一個開掛選手他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重傷員變為擁有可輕松碾壓第四境的強悍實力，他也就用了三四個月的時間。
以這樣的速度他再茍住發育一段時間，就算是虛紅外首這個級別的存在，又有何懼之？
想到這里，陸錚緩緩站起身來：
“很好，你提供的情報很有價值，我會想辦法驗證的，你應該清楚欺騙我的后果吧？”
柳若蘭慘笑一聲：“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你覺得我有膽子欺騙你么？”
“很好。”
陸錚審視著柳若蘭的細微表情，確認對方不似也不敢作假之后微微點頭：
“最后一個問題，像你這樣的美貌女子，對自身的姿容應當是十分看重的，你為何會接受所謂的虛靈之血，主動讓自身遭受污染，變成怪物呢？”
根據卷宗資料，柳若蘭容貌美艷無雙，兩年前就已經是名動一方的清倌人。但是根據對方的講述，主動接受鬼神眾虛靈之血的洗練改造也是在兩年前，這讓陸錚頗有些奇怪。
畢竟，普通人恐怕沒人能接受自己自己從一個正常人變成身軀畸變的怪物，尤其柳若蘭作為一個貌美女子卻主動接受，更讓人感覺奇怪。
“呵呵......”
然而面對陸錚的疑問，柳若蘭卻是輕笑起來，嘴角彎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這位副尉大人，不是所有人都有選擇余地，也不是其他人都像你一樣有著卓絕的天賦，強大的資源背景支撐的。
如果不是虛靈之血的改造，不是幽骨大人，現在的我只會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還在青樓里受著老鴇的折磨和調教，像豬羊一樣的買賣，像爛泥一樣被任意的踐踏、玩弄、侮辱，然后有朝一日被那些達官貴人活生生的玩死，一席草席裹尸。
而現在的我，即便是沒有豐富的資源供應，沒有背景，沒有名師指導，卻依舊可以輕松的殺死這些曾經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的人，那么一點點犧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僅僅是我，鬼神眾里像我這樣的人恐怕成千上萬，被污染異化的不是我們，而是這個世界......”
倒是沒想到柳若蘭會說出這樣一番回答，陸錚目光微微一動。
聽得出來，這個柳若蘭以往的經歷遭遇似乎有些凄慘，是因為遇到了幽骨，才加入了鬼神眾，同時也接受了邪血的異化和污染，換取了力量。
不過要比慘的話，他剛剛穿越過來時的遭遇也不比柳若蘭好上多少。唯一的區別是，他是開著掛一路逆轉命運，而這個柳若蘭選擇的則是另一種代價更大的方式罷了。
鬼神眾成員遍布十九州，成千上萬，像柳若蘭這樣的情況恐怕不在少數。
這個世界邪異叢生，眾生皆苦，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選擇和命運，但是冤有頭債有主，陸錚微微搖頭，既無憐憫也無同情，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