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府，自有戒律在此。
當唐寧終于徹底緩過勁兒再度睜開雙眼，侍婢與護衛們也已經眼神交流完畢，在戲臺兩側各據一方的樂團也已重新開始鼓瑟吹笙。
就仿佛，剛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你們剛才看見了什么？”
唐老太爺開口問道，他想聽聽普通人對剛才的情況怎么看。
表情太嚴肅，沒人敢答。
“你說。”
唐老太爺隨便指了人。
崔世松身體一僵，他中大獎了。
老太爺，您問別人成不成……
迎著唐老太爺一動不動的手指，崔世松也只能把心一橫，真相肯定是不敢說的，那就瞎掰唄！
“老太爺，小、小人剛才看到了風云際會，這大概、呃這肯定是有不世出的圣人降世了……對對，肯定就是這樣的！小人年幼時聽家中老人說過，說人是天地所鐘的萬族之長，每千八百年必有圣人出……”
崔世松一通瞎扯，拐彎抹角拍唐老太爺馬屁。
“停，可以了。”
唐寧阻止了崔世松繼續扯淡。
神特么圣人降世……你見過腿抖到坐輪椅的圣人啊？
崔世松如蒙大赦，唐寧也失去了再問其他人的**，因為答案必定與崔世松差不多。
哎，若典再興剛剛也在身畔就好了，他從不會編瞎話哄騙老夫。
真是有比較才有傷害，德行高還天生忠勇，真是太難能可貴了！
唐寧吩咐紅鸞去取白絹布與碳條，然后又掏出個竹哨，用力一吹。
數息之后，那只頗為靈慧的白頭鷹就從天而降，落在了輪椅的扶手上。
“艾維娜，知道壽陽山在哪兒吧？”
唐寧通過動物親和問道。
艾維娜，是唐寧給白頭鷹起的名字。
白頭鷹咕咕搖頭，它又不是人類，除了筑巢的山崖，何須特別去記某座振翅一飛就能掠過的小山叫什么？
“艾維娜你這不行啊！無論是人還是鷹，若不熟知山川地理，與碌碌蟲豸何異？”唐寧痛心疾首的說著，然后一扭頭說道：“那誰——，崔世松，老夫考考你，你可知壽陽山的具體位置與特點？”
啊？怎么又是我啊？
而且，老太爺為何突然問起壽陽山的情況？這問題有何深意？
來不及多想，崔世松連忙抖擻精神答道：“回老太爺，壽陽山地處玉京城北略偏東十里，前朝時候名喚龍首山，是玉京周邊一等一的地脈吉穴……如今山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墳丘，隨便在什么地方鏟兩下就能挖出一堆骨骸，整座山陰氣森森……”
崔世松答的非常仔細，幾乎就是滿分答案。
“聽到了吧？”待崔世松說完，唐寧便扭回頭重新看向身邊的白頭鷹，并再度切換為痛心疾首模式：“你看，都不用老夫費口舌，隨便抓個人都能給你講的這么清楚。艾維娜，你真的不能再這么墮落了——”
白頭鷹被說的焉頭耷腦十分慚愧，卻又本能覺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它歪著腦袋瓜陷入思索。
紅鸞回來了，捧著白絹布與碳條。
唐老太爺割下一長條絹布，用碳條唰唰寫下幾句話后，便將布條纏在了白頭鷹艾維娜的右腿上。
“去吧艾維娜，老夫給你個公費考察的機會，你去仔細看看壽陽山吧，順便把這便條送給典再興。”
被打算思索的白頭鷹用力點點頭，振翅沖天而起，扶搖向北。
唐寧擼了擼被鷹風吹亂的頭發，微微一笑又將視線落到了護衛們身上：“咳，該輪到誰展示武技了？”
反向毒奶薅羊毛的限制，唐老太爺大概已測了出來——只能薅到武功與法術的“理論知識”、無法薅到這世界不存在的知識，系統金手指已創造出來的除外。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眼前這些護衛薅一遍吧。
對了，薅完這些護衛之后，該繼續薅誰呢？
有了——
“青鸞，你去將府中那兩位供奉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