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千秋的雙眼飛快的在神書上掠過。
心中仿佛悟透了許多,卻又好像什么都沒有悟到。
他整個人陷入一個非常奇妙的狀態。
而那神書無風自動,一頁一頁的往后翻去。
葉千秋所擺的那奇怪姿勢則是越發的穩健。
他頭上的白霧漸漸蔓延到身體周圍。
那白霧時而充滿了嚴寒,讓石臺周圍都布滿冰晶。
時而又變得溫熱,冰晶也隨之消化。
與此同時,那神書之中的文字好似活了過來一般,盡數打入了葉千秋的體內。
很快,葉千秋身上的白霧消失不見了。
葉千秋的臉龐猶如晶瑩剔透,一股強橫的氣息正在葉千秋的體內緩緩升起。
……
轉眼之間,葉千秋已經進入洞中閉關近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間,鐘隱先生幾乎每日都會到不老泉附近看一看那掩蓋在泉水下的洞口。
很快,鐘隱先生便發現了那洞口處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有時會噴出一些淡淡的白霧,有時那些白霧又會結成細碎的冰晶,猶如白霜一般。
鐘隱先生微微一嘆,并沒有將這種變化告訴谷中的任何人。
……
長春谷內的納西族人,依舊平靜的生活著。
在谷中,幾乎是幾十年如一日,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
除非是有外面的人誤入長春谷,才會給長春谷帶來一些變化。
這一日,鐘隱先生和四長老再度在不老泉附近的大石上相會。
鐘隱先生悄然說道:“四位長老,我打算等葉先生出關之后出谷。”
乾長老聞言,道:“鐘隱先生打算帶著陳良一起走嗎?”
鐘隱先生道:“當然,陳良的父親是昔日唐國的頂梁柱,他父親臨終時將他托付于我,他是我的家臣,亦是我的子侄,我走,他自然也要跟著我走。”
乾長老微微一嘆,道:“不老泉雖然可令人青春永駐,但需要每日都飲用。”
“陳良在谷中二十年,日日飲用不老泉,出谷之后,一旦斷了不老泉,恐怕……”
鐘隱先生聞言,面色微變。
“恐怕什么?”
坤長老道:“陳良功力尚淺,和先生相差太多,先生混元氣勁,融為一體,即便沒有不老泉,也能存活于世,但陳良若是出谷,恐怕連一個月也堅持不下去,就會老死了。”
鐘隱先生聽了,頓時沉默。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此次出谷,就意味著他將是孤家寡人……
鐘隱的心中泛起一絲絲苦澀,他抬頭看著那山泉后的洞口,久久不語。
……
葉千秋也不知道他在洞中呆了多久。
當他的意識恢復了清醒之時,他已然發現洞中多了一人。
而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冰胎玉質、道貌安然的翩翩青年,鐘隱。
鐘隱的手里提著一壺酒,一邊走一邊清唱道:“四十年來家國,三千里地山河。鳳閣龍樓連霄漢,玉樹瓊枝作煙蘿,幾曾識干戈?”
“一旦歸為臣虜,沈腰潘鬢銷磨。最是倉皇辭廟日,教坊猶奏別離歌,垂淚對宮娥。”
一詞唱罷,鐘隱猛的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咕咚咕咚咽個干盡。
鐘隱目光灼灼的朝著葉千秋說道:“葉先生,此番可悟得長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