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師道面上已經帶了寒意,販運私鹽之事,事關重大,一旦走漏消息,傳入了昏君楊廣耳中,宋閥可就要面臨楊廣的震怒。
到時候,不止是他宋師道要有血光之災,整個宋閥都要有血光之災。
一般若是有官吏敢查緝宋家的船,便會被宋家以種種威嚇手段應付,甚至秘密刺殺。
可是,如今這個平平無奇,自稱是天機子的道人,居然一口道出了他此次是為了運送私鹽。
此事,不能不慎重。
宋師道也不是糊涂蟲,相反,他作為宋閥的少主,聰明才智樣樣不缺。
他看向葉千秋,道:“不知可否請道長借一步說話。”
葉千秋笑了笑,道:“貧道正有此意。”
“道長,請。”
宋師道抬手,將葉千秋請出。
一旁的寇仲和徐子陵看的是一頭霧水,心里琢磨著葉千秋和這宋師道說了什么話。
一行人出了酒樓,直接出城。
到了城外碼頭,登上宋閥的大船。
到了船上。
宋師道屏退左右,帶著葉千秋到了艙廳之中。
寇仲和徐子陵、傅君婥則先被安排去住處。
艙廳之內。
宋師道望著葉千秋,道:“天機子道長,你既然知道我們嶺南宋閥在做什么買賣。”
“你還敢跟著宋某上船,道長到底想從我們宋家得到什么?”
“道長應該知道,這種事一旦泄露出去,對我宋家有什么壞處。”
“面對這種不必要的麻煩,我們宋家一般都是會做出雷霆手段的。”
葉千秋聞言,笑了笑,道:“不是貧道夸口,貧道既然敢跟著你上船,就有下船的本事。”
“縱使是你爹宋缺來了,也留不下貧道。”
宋師道聞言,面色不變。
心中卻是愈發凝重。
眼前之人,渾身透著神秘古怪。
而且此人口氣竟然如此之大,聽這意思是,連他爹宋缺也不放在眼中。
他爹人稱天刀,是天下第一刀手,是武功、兵法雙絕的一代宗師。
在江湖上的地位沒有幾個人能比的上。
眼前之人到底是狂妄無知?還是真有本事?
宋師道更傾向于后者。
因為,一個狂妄無知的人不會這么輕易的就上了宋家的船。
而且,先前這人曾說,他殺了宇文化及!
宋師道琢磨不透這人的意圖。
他直接開門見山道:“道長無須夸口,我宋某人喜歡交朋友。”
“什么條件能讓道長閉口不提私鹽之事。”
“請道長盡管開口便是。”
葉千秋聽了,微微頷首,對宋師道的欣賞又多了三分。
這時,只見葉千秋臉上又泛起莊重嚴肅之色,他看向宋師道,緩緩說道:“宋公子,你與貧道有緣啊!”
宋師道聽到這話,不知道為什么眼皮子突然一跳。
總感覺有什么不好的預感。
他看向葉千秋,道:“道長此話何意?”
葉千秋笑瞇瞇的說道:“貧道乃是天機閣閣主,我天機閣的主旨是測算天機,替天行道。”
“如今天下亂象已顯,楊廣繼位以來,搞得天下四處怨聲哀道,義軍四起。”
“貧道此番下山,就是為了尋找順應天命而出的一百零八位天罡地煞星。”
“而如果貧道沒有看錯的話,宋公子便是這一百零八位天罡地煞星之一。”
宋師道聞言,登時有些愣住了。
他有些不太相信的看向葉千秋,他著實沒有想到葉千秋居然是為了他而來。
“道長的意思是?”
葉千秋道:“宋公子既然是天命注定的天罡地煞星之一,理當歸位天機閣,領下這星主之位。”
宋師道徹底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