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和徐子陵急忙跟上,朝著艙外去。
傅君婥見狀,也跟了出去。
大船甲板之上。
宋魯的笑聲在船首處響起。
“尉遲總管別來無恙,宋魯有禮了!”
宋魯這聲音,橫跨江河,朝著那夜幕之中,遠處大江之上的五艘巨艦喊去。
只見那大江下游,有五艘似若在陸上行舟的五牙大艦,黑壓壓的連成一片。
在五艘巨艦的燈炷映照下,天上的星月亦是黯然失色。
艦群的速度極快,好似奔馬一般,在大江之上,朝著宋閥的四艘大船迫近。
此時,宋閥的四艘大船亦是沒有停下,依舊向前。
只是速度不如那五艘巨艦快。
如此追逐下去,定然是要被那五艘巨艦給追上。
這時,只聽得那巨艦群中又傳來了揚州總管尉遲勝的聲音。
只聽得尉遲勝高呼道:“原來是以一把銀須配一把銀龍拐的宋兄,請宋兄先把船隊靠岸。”
“讓某再上船去,與宋兄細細說來。”
宋魯卻是道:“尉遲總管,你是揚州總管不假,卻也管不到這大江上來。”
“非是小弟我不停船,只是我船上裝滿財貨,而尉遲總管又是乘著五牙大艦,為安全打算,還請尉遲總管說明來意。”
尉遲勝聽了,不禁有些氣急,道:“宋兄,我尉遲勝堂堂揚州總管,難道還會打劫你宋家的貨船?”
“我此來,是為了一個喚作天機子的欽犯!”
“此人在揚州城殺了禁衛總管宇文化及,簡直是賊膽包天。”
“我聽聞在丹陽城中,天機子曾與宋家四公子有過交集。”
“而且似乎還跟著四公子到了宋家的船上。”
“宋兄,此事事關重大,若是宋兄船上真的留了天機子這個欽犯在,那還請宋兄將這欽犯交出來。”
“以免這欽犯連累了宋閥的清譽,害得人說宋閥包庇欽犯。”
“此事若是傳揚到圣上耳中,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尉遲勝的話隔著大江也清清楚楚的傳到了這邊眾人的耳中。
只聽得宋魯哈哈一笑,道:“尉遲總管,你定然是受人誆騙了。”
“我船上可沒有什么天機子。”
“請尉遲總管回去通知圣上,說我宋魯若是見到了這欽犯,定然將這欽犯擒拿歸案,押送京師。”
尉遲勝一聽,不禁勃然大怒,道:“宋魯!”
“你當真不肯停船嗎!”
宋魯聽到尉遲勝有些惱羞成怒,但依舊沒有松口,只回道:“難道尉遲總管還打算強留我宋閥的貨船不成?”
尉遲勝聞言,不禁蹙眉不已。
這宇文化及死在了揚州,他這個揚州總管可是要擔很大責任的。
不說宇文閥那邊,就是昏君楊廣聽了,也定然會下旨,全力搜查欽犯。
他現在要是不做點事出來,那將來在宇文閥那邊是不好交代的。
眼下那天機子就藏在宋閥的貨船之上。
若是強行阻攔宋魯停船,那肯定會和宋閥交惡。
這種結果,他又不太愿意承擔。
他雖然背靠宇文閥,但宋閥近幾年來勢力越發的強盛,他若是處理不好,很可能就成為兩閥爭斗的炮灰了。
想到這里,尉遲勝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時間,只覺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尉遲勝身后有人說道:“尉遲總管,宇文大人此次前來揚州,可是為了《長生訣》而來,如今宇文大人身死。”
“《長生訣》定然是被這天機子所得。”
“若是不能取回《長生訣》,尉遲總管可能要面臨的就是兩罪并罰。”
尉遲勝聽到身后之人的話,頓時反應了過來。
說話之人是宇文化及的心腹手下張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