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碼宋家四艘貨船上的人是震撼不已。
不過,此地絕非是久留之地。
既然宋魯不怕牽連,葉千秋自然也不怕什么后續有人來追。
況且,他今夜以雷霆手段出擊,往后的麻煩應該只會越來越少才是。
他自然不著急回終南山。
怎么著也要將宋師道收入天機閣,再忽悠幾個人做天罡地煞,將寇仲和徐子陵的武功給調教的差不多,他才能安心回山。
四艘大船再度起航,逆流西上。
朝著四川成都而去。
這私鹽一向是運到四川后,再由獨尊堡分別發往各地的鹽商。
這一路西行,倒是再也沒出什么岔子。
各地義軍,見到宋家的旗幟,亦不敢冒犯,以免平白樹立了宋家這等強敵。
這幾年宋家勢力在不停的增長,甚至還在暗中支持一些有關系的義軍,以削弱大隋的力量。
所以,這一路西行,自然是暢通無阻。
三日后,葉千秋站在船首,負手眺望大江,瞧著那大江不斷開闊。
有一群水鳥整齊地在船首飛過,風浪明顯轉大了些。
葉千秋凝視著前方,這時,一道身影來到葉千秋身旁。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宋師道。
這幾日間,宋師道時不時邀請傅君婥在船上欣賞風景。
但奈何傅君婥對宋師道著實沒什么話說。
傅君婥本就是來禍亂中原,刺殺楊廣的。
只是事情一件都沒辦成,反倒是成了葉千秋的階下之囚。
雖然這階下之囚并不吃半點苦頭,最多就是給端茶送水而已。
但又有誰想受制于人呢?
宋師道非但沒有因為傅君婥對他的態度不冷不淡,而放棄對傅君婥的想法。
反而因為傅君婥對他這副不冷不淡的樣子,對傅君婥是愈發的上心了。
他心頭對傅君婥的喜愛也是一日比一日的深厚。
這其中奧妙,恐怕連宋師道自己也參悟不透,只能嘆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葉千秋自然能感覺到是宋師道來了。
但是,他并沒有轉身。
宋師道這幾日的變化,他自然是了然于心的。
灑下魚餌,魚兒自然會咬鉤。
宋師道這條魚兒,已然是咬著魚鉤,越咬越死了。
此時,只聽得宋師道朝著葉千秋躬身拱手,然后方才道:“真人,我已經想明白了……”
“我愿加入天機閣。”
“請真人教我……”
宋師道心中的欲望在不停的滋長著。
這世上的人,就沒有真正無欲無求的。
縱使是在大多數人看來無欲無求的隱士,也不過是在追求更加虛無縹緲的東西罷了。
這就是人性的弱點。
葉千秋負手道:“師道,你看那大江的水,波瀾壯闊,但終究卻是要匯聚到那大海之中去的。”
“你加入天機閣之事,沒有貧道的準許,切忌不能告訴任何人。”
“包括你的父親,叔父,甚至是你的愛人。”
“你的身份僅限于你我知曉。”
在宋師道到了葉千秋身邊的時候。
葉千秋便已經將周遭的一切給隔絕開來。
無人能聽到他和宋師道的對話。
宋師道聽到葉千秋之言,微微頷首,道:“師道謹遵閣主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