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對著徐子陵傳音入密,道:“這內侍郎該是太監頭子,但這人的外貌卻沒有真正太監的陰陽怪氣,倒是怪事。”
徐子陵亦是朝著寇仲傳音入密,道:“閑話休提,別忘了咱們今天是來做什么了。”
寇仲臉上泛起笑意,道:“我懂,我懂。”
他二人今日雖然是奉詔命前來,但是也是來探查這宮中地形的。
如今江都處處人心浮動,他們打算替天行道,刺殺楊廣,取楊廣性命。
此時,只見那虞世基打量了兩人后,笑道:“聽聞兩位少俠和天機子關系不淺。“
“這一遭,陛下傳二位少俠進宮來,亦是有事想要向二位少俠詢問。”
“二位少俠,一會兒到了御前面圣,可千萬要管住自己的嘴巴,別亂說話。”
寇仲和徐子陵聞言,臉上泛起笑意,點頭道:“虞侍郎請放心。”
這時,寇仲和徐子陵已經走到了望江臺的臺階,看到了望江臺上的楊廣。
“小民寇仲、徐子陵帶到!“
只聽得門官唱喏聲中,兩人跟虞世基來到楊廣龍座所在的石階下,三跪九叩,禮畢時,門官又唱一聲:“平身!“
兩人隨虞世基站起來,定神一看,都有些愣住了。
只見龍臺上,楊廣左右坐著兩個極美的女子。
這兩個女子便是楊廣如今最寵愛的兩個妃子蕭玉和朱貴兒。
此時,只見獨狐盛昂然立在臺階下,接著就是團團圍守高臺的禁衛軍,把楊廣與寇仲、徐子陵分隔開來。
這是防止寇仲和徐子陵行刺。
寇仲和徐子陵看到這樣的情況,便知道今日事不可為。
楊廣到了江都之后,對自己的安全防范可是加強了不止一星半點,生怕有此刻混進宮來,結果了他的小命。
此時,楊廣往階下瞧來,看了寇仲和徐子陵一眼,然后朝著虞世基說道:“虞愛卿,朕頭痛的厲害,今天的丹藥呢?”
虞世基聞言,急忙從袖中掏出一個玉盒,朝著上首行去,放在了楊廣的御桌前。
楊廣將那玉盒給打開,里面放置著一顆黑漆漆,圓潤無比的丹丸。
楊廣一手將那丹丸給捏了起來,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后方才放入嘴中,嚼了起來。
在宮燈照耀下,楊廣的臉色蒼白無比,眼中充滿了血絲,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行將就木的氣息。
比起年前來,楊廣現在的狀態顯然更加不好。
他這近一年來,幾乎每天都會做噩夢。
為了能睡好覺,他天天聲色犬馬,酒色穿腸,而且還服用著這安神丸。
任誰都可看出他氣數已盡,時日無多。
楊廣吞服了丹藥,臉上的白似乎緩和了一些,只聽得他嘆息道:“朕真不明白,江都有什么不好?”
“南臨大江,崗巒起伏,風光怡人,自古便是江淮第一勝地。”
“但偏偏偏軍士逃者日益增多,連竇賢都私自逃了,虞卿家,你評評這是何道理?”
楊廣這話,虞世基不敢回答,簡直是無言以對。
殿中其它人更是噤若寒蟬,怕招來橫禍。
近半年來,楊廣是愈發的暴戾,動輒就殺人,有人說處子之血能延年益壽。
他便讓人殺了一百個處子,取了血來,煉成了血藥丹丸,連服了一百天。
宮中的宮女,內侍這半年來,被從噩夢之中驚醒的楊廣給誤殺了不知多少。
久而久之,楊廣入寢之時,所有的內侍和宮女幾乎都是不敢靠的太近。
此時,只聽得虞世基干咳一聲道:“陛下,此事必是有人散播謠言,煽動軍心,微臣定會查個一清二楚,報與陛下。“
楊廣冷笑道:“誰能煽動朕的軍隊,想朕南征北討,平定天下,三次出征高麗,軍功蓋世,將士無不敬服,朕才不信他們會聽信閑言,快給朕徹查此事。“
虞世基聽了急忙應承著。
這時,寇仲忍不住用肘輕撞了徐子陵一下,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楊廣那一雙好似沒有焦點的眼睛竟然看到了,朝著寇仲怒喝道:“那小兒為何表情古怪,竟對朕侮慢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