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今夜來奪取和氏璧的人,也就只剩下師妃暄還活著。
此時的師妃暄,已經被李淳風制住,落在了李淳風的劍下。
李淳風的一劍,橫在師妃暄的脖間,遲遲沒有落下。
“為什么還不動手!”
師妃暄面上很平靜,她之所以被李淳風制住。
全是因為剛剛她看到了師父梵清惠被天機子一掌轟殺,心神霎時間失守,方才被李淳風瞅到了破綻。
李淳風看著師妃暄,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向師父求情,不殺你。”
此刻的師妃暄臉上沒施半點脂粉,她的玉容上泛起一個慘淡的笑容,她輕嘆道:“妃暄豈是茍且偷生之人。”
“今夜,死的人太多了。”
“我又豈能茍活……”
李淳風眼中閃過掙扎之色,道:“我不想殺你……”
師妃暄輕扭長秀優美的脖子,美眸之中閃過釋然之色,她修長和自然彎曲的眉毛下,明亮深邃的眼睛更是令人沉醉。
她的膚色在月照之下,晶瑩似玉,顯得她更出塵脫俗。
師妃暄道:“動手吧,能死在你的劍下,我沒有什么怨恨的。”
李淳風的手在微微顫抖。
這時,葉千秋來到了李淳風的身旁。
拍了拍了李淳風的肩膀,道:“沒必要逼著自己下狠手,你不是為師,沒必要和為師一樣。”
就在這時,師妃暄突然抬手,一手按住李淳風的劍,繞過了她的脖間。
李淳風愣住了。
師妃暄的臉上露出了解脫一般的笑意。
仿如鮮花盛放,東山日出,燦爛得使人目眩。
她注視著李淳風,仿佛想要告訴李淳風什么,但終究沒有說出來。
師妃暄的眼神之中沒有恨意,只有對生命的熱愛和某種對超乎世俗的追求,還有一絲絲對于世俗的留戀。
李淳風呆呆的看著師妃暄,松開了手中的劍。
長劍落地,發出了當的一聲響。
師妃暄終究是死在了他的劍下。
少年時的那些記憶,將隨著這一劍的落下,再也回不來。
師妃暄終究是死了……
師妃暄的身子,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此時,夜空之下。
到處都是尸體。
石之軒怔怔的看著祝玉妍自爆的方向,不知在想著什么。
此時,寧道奇已經將昏迷的寇仲和徐子陵帶了上來。
寧道奇看著這滿地的尸體,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么。
對于一生之中,從未殺過生的寧道奇來說,這等陣仗,著實讓他有些難以適應。
這一夜,注定是傳奇的一夜。
江湖正邪兩道七成以上的高手全部死絕,而這些高手盡數都死在天機子一人手中。
慈航靜齋、陰癸派、凈念禪院,還有各大勢力的高手,都死了個七七八八。
這個消息一旦傳揚出去,將會在天下間引起怎樣的震動。
對于天下格局的影響,也必將是意義深遠。
從今往后,還有誰,敢來找天機子的麻煩。
天機子已然無敵于人間。
月色迷人,葉千秋看了一眼氣絕身亡的師妃暄,朝著還在發怔的李淳風說道:“這是她的選擇。”
“如果有來世,她肯定不會選擇做靜齋的傳人。”
李淳風聞言,道:“師父,我能葬了她嗎?”
此時的洛陽城,靜如鬼域,只有遠處河水打上橋腳岸堤的聲音,沙沙響起。
葉千秋微微一嘆,抬頭看了看那夜空之中的半輪明月,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