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時候,這樣也容易在父子之間造成隔閡。”
宋缺聞言,淡淡說道:“真人倒是通曉人心。”
葉千秋笑了笑,道:“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這一趟,貧道既然來了,就是為了師道之事而來。”
“在此之前,我想問閥主,當日在凈念禪院,梵清惠和閥主說了些什么。”
宋缺道:“真人不是通曉天機嗎?”
“如何不自己算一算呢?”
葉千秋笑道:“如果讓貧道算一算,倒也不是太苦難的事。”
“那貧道就先猜一猜好了。”
“貧道猜測,梵清惠當日定然是和閥主敘了一番舊情,然后又陳述了天下局勢,將她靜齋要支持李淵次子李世民的計劃合盤托出。”
“想要取得閥主的支持,是與不是。”
宋缺聞言,臉上平靜,點頭道:“相差無幾。”
葉千秋微微頷首,一邊在堂中踱步,一邊說道:“那貧道再猜一猜,閥主并沒有選擇答應梵清惠。”
宋缺道:“的確如此。”
“不過,真人為何覺得我和梵清惠沒有達成一致呢?”
葉千秋道:“這很簡單,那是因為貧道對閥主還是比較了解的。”
宋缺聽到這里,臉上泛起少許的驚訝,道:“真人何以對宋缺能有些了解呢?”
“宋缺從前可是和真人從未有過交集。”
“如果,單憑只是江湖上的一些傳言,真人便覺得自以為了解宋某,那未免有些太過兒戲。”
葉千秋搖頭失笑道:“當然不是因為這些,貧道了解閥主,只是因為貧道能掐會算,通曉天機。”
“天機閣歷任閣主雖然大多不顯于世,但是世上的事能瞞得過天機閣的,卻是少之又少。”
“閥主多年前為何會與梵清惠分離,不就是因為你們二人的理念不合嗎?”
“梵清惠所謂的胡漢一家,胡漢融合,在閥主眼中難道不是太過虛無的空想嗎?”
葉千秋此話一出,頓時讓宋缺的心中凜然無比。
他和梵清惠的事情,僅僅限于他們兩個當事人知道。
這天機子如何能知曉?
難道他真的是通曉天機?
除此之外,恐怕還真的沒有其他第二種解釋。
他也不相信梵清惠會和天機子講這些陳年舊事。
宋缺終于明白了天機子的鬼神莫測,也明白了梵清惠等人為何會徹底死在了天機子的手中。
因為天機子著實是太過強大了。
面對這樣一個敵人。
即便是有再多的算計,恐怕都是無濟于事。
宋缺開始不為梵清惠和那些佛門高僧惋惜。
他只是感嘆,亂世必出妖孽。
這位天機子是否真如梵清惠對他所言,是想要謀奪天下至尊之位的妖道。
如果天機子真是這樣的人,他又該如何去阻止天機子。
但是,宋師道在給他的信中,又提到了,天機子此來,是為了商量宋閥出兵嶺南一事。
通過宋師道的信,宋缺可以看得出來,自己的這二兒子師道,之所以想加入爭霸天下當中。
恐怕和這位天機子脫不了干系。
這也讓宋缺對梵清惠所言是愈發的擔憂起來。
如果,天機子只是想要利用師道,利用宋閥,讓宋閥出兵嶺南,一統天下之后,他再竊取宋家的勝利果實。
那事情可就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