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得李淵朝著裴寂問道:“裴卿,現在城外情況如何?”
裴寂急忙回道:“陛下,城外兩軍營中,沒有出現兵馬調動。”
李淵聞言,面上的憂愁之色,漸漸消去了一些。
“寇仲和宋師道想要讓朕投降,他們說了只要朕投降,絕對會厚待李家的人,你們覺得朕該投降嗎?”
裴寂和劉文靜的臉上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只聽得二人齊聲道:“一切自當由陛下做主。”
李淵聞言,喃喃說道:“唉,天命終究是不在朕的這一邊啊。”
“世民死的太早了……”
“短短不到兩年的光景,我大唐便已經淪落到了這種地步。”
“當真是令人唏噓。”
“天機子……可恨吶……”
“若非天機子,我大唐又豈會陷入這種境地。”
“唉,人豈能與神爭鋒……一切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罷了,罷了,年關將近,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今夜,朕便和兩位愛卿提前欣賞一番除夕夜宴的美麗舞蹈吧。”
說著,只見李淵拍了拍手。
一百多名歌舞伎從主席兩側的后殿門彩蝶般飄出來,在悠揚的鼓樂聲中,載歌載舞。
眾女中的一女份外迷人,在眾多歌舞伎的襯托下,尤能顯得她出眾的曼妙姿態。
眾女和唱下,她輕歌曼舞,聲音甜美,有一番動人的韻味。
只見其裙裾翻滾,長袖飄蕩,她婉轉動人的歌聲,能一顧傾城、再顧傾國的艷色舞姿,連李淵亦難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這時,只聽得那女子唱道:“花萼樓前雨露新,長安城里太平人。龍銜火樹千重焰,雞踏蓮花萬歲春。帝宮三五戲春臺,行雨流風莫妒來。西域燈輪千影樹,東華金闕萬重開。”
一曲既罷,燈火倏暗,忽然眾女手上變戲法般多出一盞彩燈,霞光耀射中百燈齊舞,在大殿的空間變化出千萬種由燈火舞動軌跡所編織出的圖案,人人看得目不暇給,嘆為觀止。
當殿內燈火重明時,眾舞伎已從來路退出殿外。
李淵笑著拍手,道:“好啊,好啊。”
笑著笑著,卻是流下了兩行清淚。
卻是想起了從前兒女繞膝的情景。
只是,自從李閥起兵爭霸天下之后,這種景象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次子世民英年早逝,再加上如今大唐岌岌可危。
李淵的一顆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盡管他想讓自己不去想這些糟心事,但是依舊忍不住去想。
這時,只聽得殿外又走進三百名雄糾糾身披戰甲的禁軍衛士。
這些禁軍衛士從正殿門操入,排成各種陣勢,分持刀搶劍盾,表演一場充滿暴力學美感的“兵陣”。
比對起剛才旖艷的舞伎,又是另一番陽剛味道,同樣扣人心弦。
“兵舞”既罷,殿外太子李建成領著齊王李元吉走進了大殿當中。
只見李建成和李元吉朝著李淵躬身。
李建成朗聲道:“父皇,我大唐自起兵太原,一直戰無不克。”
“如今,雖然宋軍和少帥軍兵臨長安城下。”
“但只要我們能堅守三月。”
“西域聯軍就一定能來得及援護長安,到時候一定可以將宋軍和少帥軍打退。”
“還請父皇勿要失了心氣!”
李淵聞言,微微一嘆,道:“建成,朕沒有投降的意思。”
這時,李建成道:“父皇,宋師道讓我們交出傅采林的大弟子傅君婥,兒臣覺得此事可為。”
李淵聞言,擺了擺手,揉著眉心道:“我累了,此事你去辦吧,勿要驚動了傅采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