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煙池內的那些女子,看到這一幕,臉上皆是泛起迷惘之意。
此時,只聽得站在凌煙閣最頂端的傅采林朝著寧道奇喝道:“道兄,我這最后一劍,當是我也無法控制的一劍。”
“你當真要接嗎?”
“若你來接,有可能九死一生!”
寧道奇的臉上露出平靜之色,正欲開口說話。
葉千秋卻是憑空而立,率先開口道:“你這最后一劍,便由貧道來接。”
“使出你全部的力量,讓貧道看看你這兩年來的長進。”
“你只有一招的機會!”
葉千秋的聲音之中仿佛沒有半點感情色彩。
傅采林聞言,哈哈大笑著。
普天之下,也只有天機子才敢有這么大的口氣。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只見傅采林朗聲道:“好!”
這時,只見凌煙閣四周火光照耀。
一條條火龍從凌煙閣四周的宮殿群中朝著凌煙閣圍了過來。
卻是寧道奇和傅采林發生的戰斗引起了唐宮之內守衛的注意。
現在唐宮的禁衛正在源源不斷的朝著凌煙閣急奔而來。
此時,只見站在凌煙閣上空的傅采林朝著寧道奇說道:“道兄的高明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
“可惜,我這第八劍,決然不是道兄所能接下的。”
“我不忍看到道兄有半點損傷,還請道兄退在一旁。”
寧道奇看到已然出現在他身前的葉千秋,又看了看傅采林,微微一嘆,道:“傅兄,珍重。”
葉千秋對于寧道奇的心態明白的清清楚楚。
若是,今日寧道奇是他,寧道奇是決然不會殺傅采林的。
這就是寧道奇。
此時,葉千秋看著傅采林,道:“在第八劍之前,你可還有什么遺言要留下的。”
傅采林閉上雙目,臉容變的無比丑陋,只聽得他柔聲道:“在我活過的日子里,我一直為某一種秘不可測和不得而知的東西努力尋找、思索。”
“我隱隱感到這東西存在于思感某一秘處,在某一剎那至乎感觸到它的存在,而它正是生命的意義,可以為我打破平庸和重復的悶局。”
“而在我作出對此思索的同時,我從仇恨罪惡和爭權奪利的泥沼當中爬出來,清楚看到存在于人與人間種種丑惡和沒有意義的愚蠢行為;看著其如何構成人的陰暗面,如何破壞生的樂趣。”
“實不相瞞。”
“我傅采林不但不喜歡戰爭,而且厭惡戰爭,可是在亡國亡族的威脅下,卻不得不作出反擊。”
葉千秋聞言,只說道:“貧道也不喜歡戰爭。”
“但是正如你所說,在亡國亡族的威脅下,身為漢人,不得不做出反擊。”
“中土,是漢人之地。”
“任何想要摧毀,占據漢人之地的外族人,都將成為貧道的手下亡魂。”
下一刻,傅采林猛的睜開雙眼。
他的目光之中透出無比熾熱之光芒,其中蘊含著自我毀滅的味道。
他抬起手臂,朝著葉千秋道:“第八劍,湮滅!”
隨著傅采林話音落下。
他整個人好似化身為一柄沖天利劍。
劍氣沖破云霄,在月夜之中成為一道璀璨的光芒。
這一道光朝著葉千秋狠狠的劈了下去!
葉千秋的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萬籟俱寂,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
而傅采林則已經化為飛灰。
此時,只聽得凌煙閣下,傅君嬙大聲呼喊道:“師父!”
緊隨著傅君嬙的聲音,卻是一個粗重的男聲。
“列陣!”
只見在那凌煙閣四周,不知多少唐宮禁衛在外面闊逾十二丈的通道布防,分作三排,前排坐地、第二排蹲立、后排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