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提李莫愁的事情。
反倒是和葉千秋聊起其他事來。
自從二人在風陵渡相遇,這一路行來,相談甚歡。
黃老邪知道葉千秋所達到的境界,已經是他望其項背的境界。
所以,他大多數時候,都是來向葉千秋請教的。
葉千秋自然毫不吝嗇,不止將逍遙派武學之中的精髓與黃老邪說了不少,甚至將《長生訣》和他自創的《天一神決》等等更高層次的功法也一并與黃老邪說了去。
黃老邪歲數不小,從前他只以為《九陰真經》便是天下第一奇書。
但從葉千秋這里,他卻是知道了更牛逼的修仙功法。
黃老邪只感慨,武學之道無止無盡。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想當年他們為了一部《九陰真經》大打出手,在華山論劍七天七夜。
但如今,葉千秋隨便說出來的功法也要比《九陰真經》厲害不止一層。
若是歐陽鋒沒死,知曉他一生所求的《九陰真經》其實并非世上最厲害的功法。
不知道會是何等模樣。
黃老邪其實沒有想到葉千秋會這么慷慨大方,直接將諸多世人夢寐以求,比《九陽真經》還要高級的功法精髓說與他聽。
黃老邪不禁朝著葉千秋問道:“葉道兄為何肯將這般無上功法的精髓說與我聽呢?”
“難道葉道兄不怕我修煉了這些功法,有朝一日超過了葉道兄?”
葉千秋微微一笑,道:“世上若只有貧道一人活得長久,那未免太過無趣。”
“無上功法的確是可以讓世人瘋狂的東西。”
“但若是心性不夠,縱使是得到無上功法,又能如何?”
“到頭來,終究不過是一場空罷了。”
“貧道之所以將這些所謂的無上功法說給黃島主,只是覺得黃島主和貧道頗為投緣。”
“如果黃島主能和貧道活的一樣久,很多事情自然也就看開了。”
“因為,和長生不死相比,世間的太多人和事,都只不過是過眼云煙罷了。”
黃老邪聽了葉千秋的話,只覺得心頭一怔。
葉千秋話語當中帶著的那滄桑之感,著實不是他能體味得到的。
他雖然已經年近古稀之年,但想要理解幾百歲之人的心境,自然是難以做到。
這一夜,黃老邪的心境修為更有增長。
許多從前看不破的事情,都已經看破,心中一些解不開的疙瘩,也盡數遠去。
他心中只回想著,如果能和葉千秋活的一樣久。
那自然很多東西就能看得開了。
“手握靈珠常奮筆,心開天籟不吹簫。”
這是葉千秋送給黃老邪一句話。
黃老邪只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
細細一想,卻是想到了當年在牛家村,全真七子之一的譚處端被歐陽鋒震傷之時,彌留之際,就只說了這兩句話。
當時,譚處端彌留之際說這句話,倒是顯得他頗有修為。
今夜,葉千秋再送黃老邪這兩句話,卻是一樣的心境。
但葉千秋不是面臨死境所言,自然代表的東西又有一些不太一樣。
手握靈珠常奮筆是指他在大聲疾呼,想要解決百姓疾苦。
心開天籟不吹簫是指個人內心的一種滿足。
自己心中有天籟之音,又怎么會讓凡俗的蕭聲亂耳呢。
黃老邪知道,這是葉千秋在指點自己迷津。
夜里,北風呼呼刮著,寒意徹骨,黃老邪卻是不覺一丁點的寒冷了。
……
翌日一早。
太岳莊的三位莊主,還有全真教的幾位早早的便已經安排上了,太岳莊的群雄也早早的在等待著李莫愁的到來。
將近午時。
太岳莊的三位莊主坐在大廳之中。
二莊主孫漢朝著丘處機說道:“長春真人,時候不早了,那李莫愁會不會毀約不來?”
丘處機穩穩坐著,他雖然是個急性子。
但這幾年修身養性,倒是已經將這急性子給調整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