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秋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若是楊過忍氣吞聲,他反倒是不看好楊過了。
人若是什么氣都能受,那早晚得成了受氣包。
想要在武道之上有所精進,卻是千難萬難了。
楊過能在郭靖、黃蓉面前直抒胸中之意,已經是很大的成長了。
但葉千秋這么想,郭靖卻是嚴守規矩的老實人。
武林中師徒之分何等嚴明,常言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郭靖自幼由江南七怪撫育成人。
又由洪七公傳授武藝,師恩深重,自幼便深信尊師之道實是天經地義,豈知楊過竟敢公然不認師父,還大罵趙志敬?
他直接猛然在桌上拍了一掌,站起身來,指著楊過,一臉恨鐵不成鋼的顫聲道:“你……你……你說什么?”
郭靖一向不善言辭,不會罵人,但此刻臉色鐵青,顯然已經是怒到了極點。
黃蓉平素極少見他如此生氣,低聲勸道:“靖哥哥,這孩子本性不好,犯不著為他生氣。”
楊過心里本來覺得沒什么,這時見疼愛自己的郭伯怕如此疾言厲色,心中倒有些不忍。
想著郭伯伯對他一向期望很高。
他若是將郭伯伯氣壞了,倒是不好了。
不過,聽了黃蓉之言,他也覺得氣不過。
當年,黃蓉就不待見他,現在又說自己本性不好。
于是,他站起身來,朝著郭靖說道:“郭伯伯,你對我好,我是知道的。”
“我本性可能真的不好,但當年也沒求著你們傳授武藝。”
說到這里,楊過便想著,當年若是沒有郭靖和黃蓉,他現在估計早就成了千秋宮的弟子。
那自然也就不會敗姑姑為師了。
可能一切,都是命數吧。
“郭伯伯,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我今日來陸家莊,也是為了見郭伯伯一面,和您說一聲,我這些年過的還可以。”
“您老無須為我擔憂什么。”
說到這里,楊過卻是朝著郝大通和趙志敬看去,一臉不屑的說道。
“這姓趙的打我罵我,不教我武功也就罷了,還故意讓我在人前出丑,被其他人打。”
“還有這姓郝的,見不慣人家孫婆婆對我好,便將人家打死了。”
“姓郝的,你說,孫婆婆是不是死在你的手上!”
楊過一說到孫婆婆,自然滿心的不爽快。
直接看著郝大通,怒喝道。
郝大通是全真教的高道,道學武功,都已修到了一定境界,易理精湛,全真教中更是無出其右,只因一個失手誤殺了孫婆婆,數年來一直郁郁不樂,引為生平恨事。
全真七子生平殺人的確不算少,但所殺的盡是奸惡之徒,從來不傷無辜。
此時聽楊過當眾直斥,不由得臉如死灰,當日一掌打得孫婆婆狂噴鮮血的情景,又清清楚楚的現在眼前。
他身上不帶兵刃,當下伸出左手,從趙志敬腰里拔出長劍。
眾人只道他要劍刺楊過,郭靖踏上一步,卻是護著楊過。
楊過見狀,心中更是一暖,當下心里的怒意也去了三分,只想著不能再讓郭伯伯生氣。
這時,卻見郝大通倒轉長劍,將劍柄向楊過遞了過去,道:“不錯,我是殺錯了人,你為孫婆婆報仇吧,我決不還手就是。”
郭靖和黃蓉見他如此,大為驚訝。
郭靖生怕楊過接劍傷人,叫道:“過兒,不得無禮。”
楊過雖然想替孫婆婆報仇,但是見郭靖對自己如此之好,更何況有郭伯伯在,自己也絕對不可能殺了郝大通。
于是,便在一旁道:“姓郝的,我怕郭伯伯傷心,今日且不殺你。”
“若是他日讓我單獨碰上了你,我決然不會饒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