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看到武修文上前向楊過敬酒,不覺有異。
他還沉浸在剛才楊過奪下郭芙長劍的一瞬間,自己的女兒雖然草包了些,武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過兒能輕描淡寫的將芙兒的長劍奪下,可見其武功造詣,著實不凡。
郭靖沒有察覺到異處,反倒是黃蓉看出了些端疑。
但她也不會拆穿武修文的小把戲。
葉千秋穩坐在桌上,淡淡笑著。
這武氏兄弟還真是夠可以的。
爭風吃醋也不分時候。
楊過早就在全神提防著武修文,豈能中了武修文的暗算?
其實就是對方出其不意的突施偷襲,以他現在的武功,也決然不能著了道兒。
更何況楊過還是全神貫注的防范著武修文。
若依楊過以前半點不肯吃虧的脾氣,定要狠狠反擊,不是摔武修文一跤,便是反點他“笑腰穴”。
但楊過已經不是昔日的楊過。
他這些時日跟著葉千秋三人日夜相處,得到葉千秋三人的言傳身教。
對武氏兄弟倆這等層次的人,其實是大大瞧不上了。
便是捉弄了他們,對自己也沒什么益處,反倒是徒惹人笑柄。
人的眼界一旦寬闊了,便不會在意一些細枝小節。
楊過心思剔透,暗道:“這小子和我過不去,定然是因為郭芙了。”
“他總歸是郭伯伯、郭伯母的徒弟,我也不必和他一般見識。”
當下暗運內功,全身經脈穴道真氣鼓蕩,這一招是他跟葉千秋學來的。
內功修行到了一定層次,便能在短時間內,利用真氣達到真氣護體的效果。
旁人若是想要點你的穴道,便必須破掉護體真氣。
莫說是武修文的武功不如楊過,便是比楊過的內功稍微深厚一些的,也不可能在頃刻之間,就將楊過的穴道給點住。
武修文一指點去之后,見楊過只是微微一笑,竟是半點不動聲色,心中好生奇怪,只好回到自己席上,低聲朝著道:“哥哥,怎么師伯教的功夫不管用啊?”
武敦儒一臉疑惑道:“怎么會不管用?”
武修文將剛剛他如何去點楊過的穴道盡數說了。
武敦儒冷笑道:“一定是你出指的方式不對,又或者是認錯了穴道。”
武修文急道:“怎么不對?你瞧。”
手指一起,作勢往兄長腰中點去,姿式勁道,與師伯所傳絲毫不差。
武敦儒見狀,猛地站起身來,也斟了兩杯酒,走到楊過身前,說道:“楊大哥,咱哥兒倆數年不見,此番重逢,小弟也敬你一杯。”
楊過心中暗笑:“你弟弟已經上前來賣弄了一番,你這做哥哥的又有什么高招?”
楊過左手接過酒杯,笑道:“多謝。”
武敦儒比起武修文來,便沒那么多顧忌。
他卻是一點都不遮掩,右臂倏出,袍袖帶風,出指疾往楊過腰間戳去。
廳中眾人見狀。
皆是一驚。
郭靖看到武敦儒這一動手,當即也明白過來。
這個不成器的徒弟,是在找楊過的麻煩呢。
郭靖當即就要開口喝止武敦儒。
卻是被一旁的黃蓉給拉住了。
郭靖道:“蓉兒,你……”
黃蓉卻是對郭靖輕輕搖頭,道:“靖哥哥,且再看看過兒的武功如何?”
郭靖聽了,也只好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