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弟子誰沒事干會到這思過崖來。
只有犯了錯的弟子,才會到這崖上來面壁思過。
風師叔平日里若是在這思過崖幽居,那豈不是說風師叔自覺犯了大錯,故此在此思過?
那到底是在思什么過錯呢?
是在反思劍宗錯了嗎?
一時間,岳不群腦海之中思緒良多。
他也不方便插話,只是在一旁靜靜候著。
此時,葉千秋和風清揚往崖邊走了走。
風清揚道:“修仙道之人,是否都如同葉前輩這般呢?”
葉千秋道:“如我這般什么?”
風清揚道:“心無旁騖,只求長生。”
葉千秋聞言,微微一笑,道:“修道之人,我也見過不少。”
“有的人,從始至終,都在真心向道。”
“但有的人,走著走著,便忘卻了從前為什么要走上這條道。”
風清揚聞言,卻是心頭一動,好像聽出了葉千秋意有所指。
“敢問葉前輩修仙道多少年了?”
“可曾見過武當張真人?”
葉千秋負手道:“武當張真人?”
“呵呵,只聞其名,卻是未曾有緣見過其人。”
“至于貧道修仙道多少年了,其實說來也不算太長,不到二百個春秋而已。”
葉千秋這話,不知岳不群聽得一愣,就連早已經有了心里準備的風清揚,亦是忍不住驚訝。
風清揚嘆道:“古往今來,老夫只聽聞過兩人能活到二百歲往上。”
“其中一人便是昔年千秋宮宮主,謫仙葉道人,他在三百歲時飛升得道,破空而去。”
“還有一人,便是武當派創派祖師張三豐,他在二百二十歲時飛升得道,破空而去。”
“想不到,今日,老夫居然能有幸得見葉道長這樣的高人。”
葉千秋聞言,只是笑了笑,道:“活得久不算什么。”
“活的有意義,才算不枉在這人間走一遭。”
風清揚聽了,卻是問道:“如何才算是活得有意義呢?”
葉千秋道:“那要看你怎么去看待自己的人生。”
“就好比你風清揚,在這世上,還有什么是比你風清揚的性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風清揚聞言,臉上泛起一絲思索之意。
“有什么東西是比老夫的性命還要重要的?”
風清揚悄然問著自己。
葉千秋道:“你的心中不是已經有了答案嗎?”
“怎么?不敢說出來?”
風清揚道:“老夫這一生,生在華山,守在華山,也當死在華山。”
“如果說,有什么東西是比老夫的性命還要重要的,那就只有華山派了。”
此時,葉千秋突然朝著身后的岳不群問道:“岳不群,那你呢?”
“有什么東西是比你的性命還要重要的?”
岳不群沒有想到葉千秋會突然來問他。
他本來聽了風清揚的話,還在愣神之中,這時,聽到葉千秋問他,也不假思索,便直接開口道:“當然是華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