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是尋常人,就是有一定的武功底子之人,也很難登上這天柱峰來。
葉千秋這一路上來,倒是不費什么力氣。
只是想著先前在半路上,那騎驢老漢提醒天柱峰不好登,倒是覺得武當山下,的確是民風淳樸。
武當派能在江湖上屹立上百年而不倒,的確有其生存之道。
即便是沒有了張三豐坐鎮,武當派依舊是江湖上的名門大派,確實是不簡單。
一個門派想要在江湖上鼎盛數百年。
絕非是靠門派之中絕頂人物的武功高低。
更多的是看這個門派能否遵循這個江湖的游戲規則。
拳頭大,可稱雄一時,但卻未必能稱雄百世。
葉千秋想到這里,突然覺得千秋宮離了華山而去,或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當年,他創立千秋宮,時常吩咐門人弟子,不要在江湖上顯露自己千秋宮弟子的身份。
是以,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在江湖上,很多人都不知道千秋宮和他的關系。
江湖上,甚至沒什么人知曉千秋宮的存在。
但,隨著千秋宮的勢力愈發龐大,想要在華山之上,一直不為人所知,那就有些不太可能。
葉千秋猜測,千秋宮之所以從華山搬離,更多的是為了千秋宮能夠延續傳承下去。
一個人想要不遵守這個江湖的游戲規則。
只要這個人的拳頭足夠大,武功能橫壓當世便能做到。
但一個門派想要一直處在暗中,不遵守這個江湖的游戲規則,那只有超然物外,遠離江湖的中心。
葉千秋想到這里,心頭卻是多了幾分松快之意。
就在這時。
葉千秋耳中忽然聽得那山間峭壁上,有很輕很輕的呼吸聲出現。
他也不回頭,嘴角掛著笑意,依舊負手看著那崖壁上的喪亂帖,朗聲道:“可是武當派掌門沖虛道長到了。”
不多時,只聽得那峭壁上有人落地。
“先生果然真乃高人也。”
“貧道佩服,佩服。”
只聽得一道聲音從葉千秋的身后傳來。
葉千秋聞言,笑了笑,依舊沒有回頭,只是看著那崖壁上的喪亂帖,朗聲說道:“沖虛道長,可知這喪亂帖十八字是由誰人刻下?”
這時,只見先前在山下和葉千秋相遇過的那騎驢老者出現在了葉千秋的身旁。
騎驢老者自然便是如今的武當派掌門人沖虛道長。
沖虛道長看著那崖壁上的喪亂帖十八字,追憶道:“這喪亂帖十八字,乃是我武當派創教祖師三豐真人所刻下。”
葉千秋道:“那沖虛道長,可知曉張真人為何要刻下這十八字?”
沖虛道長聞言,搖頭道:“這個,我卻是不知曉了。”
“不過,想來,他老人家定然是遇到了什么傷心事,才會在傷心痛苦之時,刻下這喪亂帖十八字吧。”
葉千秋道:“這話說的倒是在理。”
沖虛道長又道:“先生上天柱峰來,便僅僅是為了觀摩我創派祖師當年所留下的遺刻嗎?”
葉千秋道:“那倒也不是。”
“貧道上武當山來,其實也不是專程來天柱峰一觀。”
“武當山的其他地界,貧道也是會去看一看的。”
“畢竟,武當山乃是道家圣地,從漢末至魏晉隋唐時期,便一直是求仙學道者的棲隱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