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掌勢越盛,石破天的反擊也是越強,三個人的掌風掌力撞向石壁,竟將石壁的浮面都震得酥了。”
“單是龍木二島主的掌力,便能銷毀石壁,何況石破天內力本來極強,再加上新得的功力,三人的掌力都是武學中的巔峰功夫,鋒芒不顯,是以石壁雖毀,卻并非立時破碎,而是慢慢的酥解跌落。”
“木島主知道石破天試功之時便如在睡夢中一般,于外界事物全不知曉,因此阻止龍島主再說下去,免得石破天為了無意中損壞石壁而心中難過;再說石壁之損,本是因他二人出手邀掌而起,其過在己而不在彼。”
“后來,龍木二島主召集眾賓客紛紛入座,過去三十年中來到俠客島上的武林首領,除因已壽終逝世之外,皆聚集大廳之中。”
“三十年來,我們這些人朝夕在二十四間石室中來來去去,卻從未如此這般相聚一堂。”
“那時,我們尚且不明所以,不知二位島主將我們召集一堂,所為何事,只聽龍島主朝著我們說,眾位朋友,咱們在這島上相聚,總算是一番緣法。時至今日,大伙兒緣份已盡,這可要分手了。”
“大家伙一聽之下,大為驚駭,紛紛問著,是為了什么?”
“還是島上出了什么事?亦或者是兩位島主要離島遠行?”
“總之大家伙都是十分的疑惑。”
“就在這眾人喧雜相問聲中,突然后面傳來轟隆隆、轟隆隆一陣陣有如雷響的爆炸之聲。”
“眾人聽到這動靜,登時住口,都不知島上出了什么變故。”
“這時,那龍島主說,各位,咱們在此相聚,只盼能解破這首‘俠客行’武學圖解的秘奧,可惜時不我予,這座俠客島轉眼便要陸沉了。”
“眾人自然是十分驚愕,連問著是為什么。”
“龍島主又說,適才我和木兄弟發見本島中心即將有火山噴發,這一發作,全島立時化為火海,此刻雷聲隱隱,大害將作,各位急速離去吧。”
“大多數人皆是將信將疑,都是拿不定主意,大多人貪戀石壁上的武功,寧可冒喪生之險,也不肯就此離去。”
“小僧其實早就看出龍木二島主神色有異,俠客島出了變故,定有隱情。”
“那時,各間石室都已經被龍木二島主的弟子給故意回去,壁上圖譜盡皆損毀。”
“有人瞧出情形不對,石室之毀顯是出于人為,并非地震使然,振臂高呼,又群相奔回大廳,要向龍木二島主質問。”
“剛到廳口,便聽得哀聲大作,眾人驚異更甚,只見龍木二島主閉目而坐,群弟子圍繞在二人身周,俯伏在地,放聲痛哭。”
“原來,那龍木二島主卻是已然仙逝了。”
“這時,那龍島主的大弟子說,讓我們急速離島,我們以前所得的‘賞善罰惡’銅牌,日后或仍有用,讓我們不要隨意丟棄。”
“他還說日后若有為難之事,可以持牌到南海之濱的小漁村中去,他們師兄弟可相助一臂之力。”
“后來,我們坐了那大海船,拔錨解纜,揚帆離島而去。”
講到這里,妙諦停頓了一番,興許是說的太多,有些口干舌燥。
他起身來,從旁提了茶壺,取了茶杯,給自己和葉千秋都倒了一杯茶水。
方才又落座在蒲團上,喝兩口茶之后,方才又講了起來。
這一講,又講到了眾人乘船出島,來到南海之濱時,石破天為了救人,以一塊船板踏浪而行數十里之遙,震懾一干群雄之事。
“只見那石破天隨手提起一塊船板,用力向二人落海之處擲將過去,跟著雙膝一彎,全身力道都聚到了足底,拼命撐出,身子便如箭離弦,激射而出。”
“那一幕啊,著實是讓當時船上的眾人驚訝無比,驚嘆他輕功了得,已然是世上無雙。”
“后來,眾人為尋那梅芳姑,便一同前往了熊耳山。”
“那熊耳山方圓數百里,不知枯草嶺是在何處,眾人找了數日,全無蹤影。”
說到這里,妙諦老和尚又停頓了一下。
葉千秋便道:“后來呢?”
妙諦老和尚微微一嘆,道:“皆是冤孽啊。”
“想那石破天雖然功力非凡,那時已經算是獨步天下的人物。”
“但最后卻是因為自己身世之秘,急奔而走,狀若瘋魔。”
“那日的枯草嶺上,全是他的聲音。”
“他奔走于枯草嶺間,大呼,我是誰,我是誰。”
“其實,那梅芳姑雖然死了,但依舊是處女之身,他是誰的孩子,已然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