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中則有些揪心,又怕這其中有什么誤會,當即開口道:“師兄,沖兒他何以會犯了這三條戒律?”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岳不群黑著臉,一甩袖子,背過身軀,道:“你讓他自己說!”
寧中則看向令狐沖,道:“沖兒,你……”
令狐沖抬起頭來,開始當著華山派上下的面,說起了他這次在山下所犯的過錯。
其實,就是將他的遭遇再從頭一遍講來。
一眾弟子聽他將事情的原委娓娓道來。
一時間,個個都不敢說話。
當眾人聽到令狐沖成了閹人的時候,一個個的都愣住了。
岳靈珊還不太懂閹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一個女孩子家,又沒有嫁人,也不知曉這其中的關節,但見令狐沖一臉凄苦模樣,只覺得令狐沖是受了苦。
寧中則聽了,亦是忍不住看著令狐沖嘆息,既心疼令狐沖年紀輕輕,尚未娶妻生子,便被人閹了,又是氣他沒有定力,和魔教的人攪和在一塊,還為了救任盈盈朝著師父出手。
“沖兒,你好生糊涂啊……”
從前她沒兒子,令狐沖就是她的長子,眼看著自家孩子釀成了大錯,當娘的哪能不痛心。
此時,岳不群卻是朝著葉千秋和風清揚躬身,道:“師祖,師叔,這逆徒與魔教之人勾結,忠奸不分,是我管教不力。”
“讓他壞了我華山派的清譽。”
“他犯了大錯,我這個師父的首先該認罰。”
“請師祖,師叔降罪。”
說著,岳不群直接跪在二人面前。
岳不群這一出搞的,著實是讓人沒話說。
俗話說,子不教父之過。
從岳不群這舉動來看,葉千秋也能看得出來,岳不群對令狐沖是責之切,愛之深。
風清揚做閑云野鶴做慣了,他看岳不群這般作態,一時間,倒是不知該怎么說了。
還沒處置你徒弟呢,你這當掌門的先給我們兩個老家伙認錯了,這算怎么一回事。
風清揚是煩的很,便朝著葉千秋看去,那眼神之中透出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這事兒還得你來。
葉千秋坐在一旁,一邊用真氣將岳不群往起扶,一邊說道:“令狐沖犯了大錯,你這個做師父,的確有責任。”
“但你首先是華山派掌門,然后才是令狐沖的師父。”
“你若自覺有過,那就到思過崖面壁一年便是。”
“不過,華山派尚且還需要你坐鎮,有許多事,還需要你出面,不論是明年三月十五你和左冷禪的約戰,還是攻打魔教一事,都需要你這個做掌門的牽頭,這懲罰暫且先記下。”
“待大事了了,你再受罰不遲。”
岳不群聞言,便朝著葉千秋躬身道:“令狐沖所犯大過,亦請師祖懲罰。”
葉千秋點了點頭,道:“令狐沖犯了大錯,雖然事出有因,但其后種種亦是因其沒有定力的緣故,三罪并罰,便讓他到思過崖面壁十年,十年之內,沒有準許,不得下山一步。”
“若有違之,直接廢其武功,逐出華山派。”
葉千秋這話一出,登時讓堂中眾人皆是震驚無比。
那可是面壁十年啊。
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
饒是岳不群心里都咯噔一下,不過,此番令狐沖犯下的罪過實在是太大了。
若是不給他一個教訓,如何能讓他好生謹記。
更何況,他現在身有殘疾,渾渾噩噩,不在山上呆著,又能去什么地方。
讓他在思過崖面壁,未嘗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