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揚顯然也看到了這些,他倒是沒想到魔教的十長老會在洞中留下破解各派劍法的招數。
只聽得他負手道:“這些魔教長老,也倒是些了不起的聰明才智之士,他們將五岳劍派中的高招破得如此干凈徹底。”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世上最厲害的招數,不在武功之中,而是陰謀詭計,機關陷阱。”
“倘若落入了別人巧妙安排的陷阱,憑你多高明的武功招數,那也全然用不著了……”
說著抬起了頭,眼光茫然,顯是想起了無數舊事。
這時,葉千秋從旁笑道:“武功還是要看什么人使用,縱使是在平平無奇的武功,只要落在了不平凡的人手中,亦是厲害的招數。”
“單以武學而論,這些魔教長老們離上乘武學之門還差的遠。”
“他們或許不懂,招數是死的,發招之人卻是活的。”
“死招數破得再妙,遇上了活招數,免不了縛手縛腳,只有任人屠戮。”
“這個‘活’字,卻是習武之人的訣竅。”
“學招時要活學,使招時要活使。”
“倘若拘泥不化,便練熟了幾千萬手絕招,遇上了真正高手,終究還是給人家破得干干凈凈。”
令狐沖在旁邊聽著,道:“到了師祖這般境界,定然是可以化腐朽為神奇的了。”
風清揚也在一旁道:“五岳劍派中各有無數蠢才,以為將師父傳下來的劍招學得精熟,自然而然便成高手。”
“俗話說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
“熟讀了人家詩句,做幾首打油詩是可以的,但若不能自出機抒,能成大詩人嗎?”
葉千秋笑道:“活學活用,只是第一步。”
“要做到出手無招,那才算是勉強踏入了高手的境界。”
風清揚道:“對嘍,就是無招勝有招,根本沒有招式,敵人如何來破你的招式?”
令狐沖聽得心中頗為意動,他舉著火把,朝著石壁上看去,突然指著石壁上的一個圖形,道:“師祖、太師叔,那不是本門基本劍法中的招式有鳳來儀嗎?”
“本門這一招‘有鳳來儀’招數雖然尋常,但后招卻威力極大,敵手識趣的便擋格閃避,倘若犯難破拆,非吃大虧不可,可是對方這一棍,卻是能破了我們這招‘有鳳來儀’,這……這……這……”
令狐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雖然說師祖和太師叔剛剛說了無招勝有招的武學道理。
但魔教的人破了華山派的劍法,他自然是不高興的。
三人在洞中又瞧了許久。
石壁上的其余圖形,皆是魔教十長老破解五岳劍派的招式,只見嵩山、衡山、泰山、恒山四派的劍招,也全被對手破盡破絕。
令狐沖心神又被震懾。
這時,葉千秋卻是笑道:“行了,走吧,也沒什么好瞧的。”
風清揚亦是笑道:“這些招數,確是五岳劍派劍法的絕招,其中大半已經失傳,只是招數雖妙,但一招招的分開來使,終究能給旁人破了……”
“天下間,各門各派的劍法,只要給人足夠的時間,終究是能找的出破解之法的。”
“只是,臨陣對敵之時,頃刻之間,便會要人性命,又如何能給你如此鉆研破解敵人劍招的時間。”
風清揚這話是在點醒令狐沖。
令狐沖聽了,神色漸漸清明起來,當即便朝著風清揚一拜。
他知道風清揚是在指點他。
三人出了山洞,令狐沖又開始面壁修煉起來,不再為山洞里面的那些劍法所擾。
而葉千秋和風清揚則是繼續下起棋來。
這時間是過的飛快,轉眼之間,便又是一個多月過去。
除夕的前幾天,葉千秋和風清揚到了正氣堂,看了看一眾弟子后輩的年前大較。
兩個多月過去,華山派又新招收了六名弟子,皆是華山附近的良家子弟。
過年的氣氛自然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