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大山之中,傳來一聲聲翠鳥的啼鳴。
一條青溪從葉千秋的身前蜿蜒流過,葉千秋抬目望去,兩側峰巒峙立,入云插漢,峰高天窄,萬壑爭流。
葉千秋坐在溪邊,一動不動。
不明情況的人,還以為他已經死了。
這已經是葉千秋來到新世界的半年之后。
和從前每次破碎之后的慘狀相比,他這一次的情況要好上那么一丟丟。
但也僅僅是沒有血肉模糊而已,體內的血肉經脈已經在破碎虛空之時的雷劫之中遭到了大肆破壞。
他依舊是要經歷一個緩慢而又持久的恢復期。
在肉身重塑的期間,他除了靜養之外,就是在鉆研識海之中多出來的那把太玄劍。
沒錯,就是那把在俠客島發現的太玄劍,本來消失多年,但是,在葉千秋破碎虛空之時,卻是突然出現,與葉千秋一起共抗雷劫。
葉千秋本以為太玄劍會被雷劫轟的渣滓都不剩。
但是沒想到,這把太玄劍竟然跑到了他的識海當中,和他識海中的那片葉子成了鄰居。
此刻,那太玄劍已經縮小至和那片葉子一般大小。
葉千秋試著用神識去和那把太玄劍溝通,但好像并沒有什么效果。
這把太玄劍無疑是有靈之物,但是當葉千秋的神識沒入太玄劍中時,并沒有得到回應。
葉千秋鉆研了半年,依舊沒有發現能夠控制那把太玄劍的方法。
就在葉千秋苦苦鉆研的時候,一個身著黑衣布袍的白發老者朝著溪邊走了過來。
白發老者大概五六十歲左右,面容紅潤如同嬰孩一般,須發皆白,頭發用一根木簪扎起,一身黑衣布袍顯得他身材修長無比。
老者的身上有一種世外高人的氣質,但他的手里還提著一頭渾身是泥的獐子。
獐子已經死了,只是身上沒有傷口。
只見老者毫不費力的將那頭獐子往溪水里一甩,濺起一些水花,老者蹲在溪邊,用溪水洗起了獐子身上的泥。
霎時間,簌簌而流的溪水,變得渾濁起來。
不過,溪水向東流去,不一會兒,那渾濁不堪的泥水,又變得清澈起來。
“趙一,你又把泥水濺到我身上了!”
此時,葉千秋突然睜開了眼,朝著正蹲在溪邊洗獐子的黑衣老者沒好氣的說道。
黑衣老者回頭朝著葉千秋咧嘴一笑,露出兩行潔白的牙齒。
“今天烤著吃這玩意兒怎么樣?”
葉千秋無奈道:“我早就辟谷了,說了最近你別來煩我,你怎么又來了?”
黑衣老者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用一口河南味道的口音說道:“告子曰:食色,性也。仁,內也,非外也;義,外也,非內也。”
“辟谷了又如何?”
“該吃飯,還是要吃的嘛。”
“你整日坐在這里多無趣,還是要多多起身活動活動筋骨嘛。”
葉千秋對這黑衣老者頗為無奈,這黑衣老者喚作趙一,乃是這幽深山谷之間的隱士。
葉千秋初到此地,尚且不能走動之時,被這趙一給發現了,趙一便用藥草制了幾副湯藥,天天給自己服用。
起初,葉千秋也沒多說,任由這趙一救治他。
待過了一個月時,葉千秋已經能走動,便不再讓趙一給他制作湯藥。
雖然沒有趙一,自己也能安然無恙,但為了報答趙一的救人之舉。
葉千秋便給趙一小露了一手,給這老小子做了一頓燒烤。
結果,這老小子趙一就迷戀上了燒烤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