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來,他身上發生了翻天地覆的變化。
一年前的他,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會成為這樣的人。
而這一切的改變,全都源于葉先生。
此時,衛莊站在正屋之中,正在回答葉千秋九問之中的后五個問題,現在他已經回答了前八問,只剩下最后一問。
“請先生提問。”
衛莊筆直的站在堂間,一臉恭敬的說道。
衛莊從小就驕傲自大,從不覺自己弱于任何人,也不服氣任何一個人。
即便是面對師父趙一,他也心中藏有師未必強于徒,徒未必弱于師的想法。
但對葉千秋,他是真的服氣。
相比師父趙一,葉千秋更像是一位真正的師父。
衛莊從前的自信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但現在他身上的自信卻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
葉千秋聽到衛莊之言,淡笑道:“最后一問,何為修道之本?”
衛莊聞言,微微一愣,思考了良久,有些頹然道:“弟子不知,請先生賜教。”
葉千秋笑道:“常言道,人無完人。”
“此話是說,凡人皆有心障,或表現為此,或表現為彼。”
“目中無人,自吹自擂,不求甚解,好高騖遠,爭風吃醋,自作聰明,凡此種種,心障在于自負。”
“行為孤僻,極少說話,也很少與人合群,此心障在于無自信。”
“修道之本,就在于去除心障。”
“這是我要教給你的最后一課。”
衛莊聞言,身形一震,他自然能明白葉千秋此話的意思,從前他對葉千秋敬而遠之,何嘗又不是一種不自信的表現。
這一年多來,他的心障已經在悄然之間去除了。
衛莊朝著葉千秋深深一拜,道:“多謝先生指點,弟子定然牢記先生之言。”
葉千秋站起身來,攤開手掌心,露出一枚泛著幽光,不知何種材質制成的戒指,道:“這是鬼谷派掌門戒指,從今日起,你已經有資格戴上這枚戒指了。”
話音一落,葉千秋抬手,將掌中的戒指朝著衛莊身前一送。
戒指穩穩的落在了衛莊的手中,衛莊抓著手中的戒指,沉默了許久。
學藝多年,終于有資格成為真正的鬼谷子傳人。
這種感覺,是旁人無法理解的。
這時,葉千秋道:“行了,別發愣了,趕緊收拾收拾,把這些竹簡裝箱,埋到屋后去。”
“埋好了竹簡,咱們也該出谷去溜達溜達了。”
衛莊一聽,登時一愣,不禁說道:“先生要和我一起出谷?”
葉千秋負手道:“怎么?不愿意?”
衛莊一聽,急忙道:“哪里,先生和我一起出谷,是我的榮幸。”
二人在谷中朝夕相處了一年多。
終于要離開鬼谷了,衛莊反倒是有些不舍。
這一年來,鬼谷之中所發生的一切,都將是他畢生難忘的事情。
葉千秋讓衛莊把鬼谷之中的藏書都給裝箱,挖坑埋在了正屋后邊。
這些書簡都是鬼谷最寶貴的財富。
雖然說,鬼谷所在之地隱秘,尋常人進不來,但為了以防萬一,葉千秋還是要將這些書簡給藏好。
在鬼谷之中呆了數年,他對山外的世界,還是十分感興趣的。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將谷中一切事物安頓妥當之后。
葉千秋便和衛莊離開了鬼谷,朝著云夢山之外行去。